“小时候爬山,半山腰有个平台,边上有座小庙,我围着小庙看了一圈,发现小庙后面是一堵很白很白的墙,走过去伸手摸,空的!吓出一身冷汗,那根本不是什么墙,而是山间的浓雾,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掉下去了。”
做过类似这样的梦。#等待戈多
On the internet, I use a different name from my real name.
When you make a name, you make a new character.
“尝侨居是山,不忍见耳”的不忍心和恨是不一样的,不忍心是可以轻易抚平的东西,浸湿羽毛,羽毛会越来越沉重,它要重复几次洒水,下一次再回头会不会变盐柱——为了侨居的不忍心变成盐柱是不值得的!那不是恨,恨是精卫填海,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即便只是微木细石,没有什么重量,但中间隔那么长的路,因为恨才不会忘记方向。鹦鹉不忍心,心还是自己的,精卫是要把心填进东海里去,只要海平了,心是不重要的,也是一种“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讲到余英时,上课的时候理学老师(显然是美国汉学家的那一派,可恶的美国汉学家!)说余英时是民国遗少才会把中央政治视作朱熹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我都听乐了呀,你不知道什么是余英时生命里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朱熹生命里重要的东西,你更不知道范仲淹和韩愈,也不会知道孔孟……可恶的美国汉学家!那个不是和你们所谓的地方主义相对应的中央政治呀,那个是士大夫的道……
唉,今天想到或许我是真的应该感谢贵系踹了我一脚让我下定决心去转码跑路,否则搞古文献也不会有未来,也不会安全……在你国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绕树三匝无枝可依,寂寞沙洲冷,沙洲也很快会被潮水淹没的。
想到一些禽类的隐喻,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归来的时候看见物是人非,感慨的却是何不学仙冢累累,太无情了!即便学仙就是这样无情的事情,他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选择这一条路时抛下的是什么。
更喜欢余英时用过的那个,鹦鹉看见曾经住过的山林着火,于是去水里浸湿自己的羽毛飞去洒水,天神说这样怎么可能灭火啊,鹦鹉答“尝侨居是山,不忍见耳”,“侨居”又何尝不是一种无情,生如逆旅,没有故乡,但……“不忍见耳”,就是这样的一点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