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接触女权知识是从易衡那。当时我对什么是女权,女权的诉求是什么,女性在结构中受到怎样的压迫,全然无知。尽管我身为女性,却没办法看到那些枷锁。我把女生天然学不会数理化之类的性别刻板印象当作是正确而且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已经把这些内化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当时我问易衡,我说,那为什么我总是在生活里看到女性对女性的不友好呢,比如婆媳之争要比公媳之争更常见。(不过我当时可能不这样问,我当时的表述或许是“可是我在生活里更常见到女生去斗女生”)。我不太记得她怎么回我了,我只记得她的语气很凌厉,把我吓了一跳。我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女权是个很恐怖的词。我不是觉得凌厉或者激进是什么很不好的事,但是回过头来想一下,清醒的人,他们的愤怒与憎恨,是否真的如我们一开始预期的那样,能够唤醒更多人。还是说更多时候,只是我们没有办法做到很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把初学者给赶跑了,让他们把已经伸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去。Again,我没有觉得激进有任何的不对,或者需要批评。我只是困惑是否还有其他的渠道去唤醒。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在这样的环境里依然温柔的人,那是非常奢侈的东西,我自己时常做不到,大多数人也做不到。
⬇️写得太好了,结合前几天看到的今年长三角财政数据,帝国的解体可能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从远景上来说,如果不永久倒退回能够随便抓8000湖南人的时代,那这场宏伟的社会工程是否能持续下去,只取决于吴粤的钱粮是否能够一直支撑它,或者这些移民人口是否能够形成一个有足够生育力、财政供养人口比例足够低的社区。目前来看,这些早已失去儒家信仰并且被冰糖进一步体制化的、拥有(至少是认为自己拥有)社会福利的佃农是只生一个好的虔诚信徒,2021年冰糖的出生率是历史最低点的4.44‰,自然增长率仅0.83‰,远远无法达到世代更替水平——而且这些仅有的佃农后代但凡有一点跻身社会精英的可能,他们就一定会回流内地或者至少去乌市这样的中心城市。但本地人不会拿内地作为退路,如果你做不到在所有时间把所有人都关在工厂宿舍里,那他们的社区就不可能凋零。 此消彼长的后果是,这些新建的种族隔离区域(招移民的标准就是非主体不要)无法形成可持续的自发经济秩序,而那些贫穷的本地人口则会溢出。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在这里发生过许多遍了,这些隔离据点如果不沦为鬼城,那一定会如同清国的迪化满城、民国的迪化汉城或90年代的阿克苏那样迎来民族边界的解体。这个过程是以体面还是不体面,和平还是非和平的方式发生呢——那就要看到时这些据点背后是否还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了。”
封控第45天。今天据说很关键?上海发布说明天开始要逐步复工复产,但我们什么时候能自由?依然没有准日子。
昨天团了两斤毛豆,按王刚的做法做了盐水毛豆,要先把调料(盐、花椒、小米辣、八角、桂皮、香叶——我居然都有!)在锅里翻炒两分钟,加水大火煮开,然后下毛豆,再放点小苏打,据说能防止毛豆变色,但我放了好像也没啥用,还是要变色。小火煮二十分钟。成品很好吃!
看了两个纪录片,都是油管推给我的。"David Hockney's Secret Knowledge"是大卫·霍克尼讲解他的一个让人惊奇的发现:从15世纪开始到19世纪照相术发明以前,许多大师们都是通过透镜反射来作画的,所以他们的画才能如此精细准确。
关于这个主题他也写了一本书,之前晓丽在看的时候跟我大致讲过。当时听到我还是很惊讶的,原来大师们画画也描图啊,而且因为透镜成像是倒着的,他们的画也是倒着的!想来应该都是倒着先把准确的轮廓描下来,再正过来精细加工。从佛莱芒画派到卡拉瓦乔到安格尔,大家都受惠于这个技术。到了照相术发明了,这样的绘画就失去了意义,画家们重新开始寻找自己独特的表达,人物不再求“像”。
片子很有趣,霍克尼为了证明他的理论,找模特来打扮成名画里的样子,他同时复原了透镜装置,将模特们的影像透在画布上,亲自示范画家们当时是如何工作的。而且他也指出,因为透镜投射的画面左右调转,导致名画里有多得不合常理的左撇子或者比例过大的右半边身体。
这个片子是2001年的,我前两天看了个荷兰梵高美术馆的视频,是请大卫·霍克尼来念几段梵高的话,就此谈谈梵高的和他自己的风景画。我非常非常喜欢霍克尼的风景画,远超过他的游泳池。这个视频和上一个相比,他可真是老了,82岁了,可还是充满了对绘画和自然的热爱,充满生之喜悦,非常可爱。
另一个片子是"Vermeer, Master of Light",请了几位美术馆的curators来从相当技术的层面讲维米尔,主要讲他如何精心地布光,也讲他的用色,并且也提到了维米尔用camera obscura投射作画。还说到他的笔触为何如此温柔:一种wet-in-wet的画法,一层颜色还未干透就上另一层,两层湿的颜色互相晕染,形成朦胧温柔的效果。几位curators都是真爱维米尔,说起他的妙处来满脸幸福,眼睛都发光。
对了,今天我终于有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