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视,西藏牧民正在放牧牦牛,突然山上冲下来一头巨大的野牦牛,此野牦牛体格几乎比家养牦牛大了一倍,十分威武雄壮,堪称牦牛中的JOJO猛男。大猛牛下山是想要和母牛交配。虽然牧民家也有公牛,但家养公牛见到大猛牛就瑟瑟发抖,不敢抵抗。大猛牛在牧民家肆意交配。
野牛和家牛混血生出的小牛体格健壮,可以卖得更贵。所以牧民也很同意这门婚事。
大猛牛一来到牛群,众牛立刻唯他牛首是瞻,听他号令,反而不听牧民的号令。牧民想要给母牛挤奶,大猛牛也不允许。牧民想起有人被野牦牛一角撞死,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作罢,不再挤奶。
冬天到了,交配完的大猛牛离开了牛群,继续流浪生活。牧民家养的一些牦牛也离开家园,追随大猛牛而去。
第二年,混血小牛出生了。果然十分健壮,然而生来就向往自由,野性难驯。商人来买,混血小牛一直抵抗,不愿被卖,然而还是被人类拉上汽车。谁知混血小牛竟然宁死不屈,最后一头撞死在汽车上。
第二天,牧民家的两头母牛也不见了。原来小牛或死或卖,母牛找不到孩子,以为孩子跑丢了,纷纷离开牧场出门寻找孩子。
看了大家都在说的「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看到一半就不由得想作为残障者我完全也可以拿自己当素材拍一条这样的视频。但是只能拍出前一半,拍不了后一半。
为什么呢?因为后面我幸运成功run到了正常的国家生活啊。社会免费提供了我需要的支持,我在读书和工作上得到了跟健人同等的机会,也遇到了平等待我不会因为残障就觉得我低人一等的伴侣。即使生活多一些残障带来的不便,也是过着普通的日子,实在无法给观众提供俯视苦难的刻奇优越感。
所以二舅那条视频后一半那么多的苦难,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这条热度刷爆的视频的内容是一个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年的一生。那么你们猜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女们都去了哪里?
她们的人生即使有机会被作为这种视频的素材,会得到像现在这么高的热度吗?
我自己不负责任的恐怖观点:
现在能够帮助ccp立刻弥合社会所有矛盾的不是一切对老百姓好的事情,而是一个敌人,能把所有恨意集中的敌人。好像美国之于苏联,犹太人之于纳粹,阶级敌人、四旧之于文革时期的中国人。不知道现在的ccp是否有这样有能力的恶魔能选定一个无所不在并且看不见的敌人(新冠已经失去了它的权威,美国的混乱一定程度降低了它的影响力),并能把它的形象打造成再怎么斗争也不为过的纯邪魔鬼,但从ccp对外部世界的态度来看它是一直在探索这条道路的。安倍之死、吴啊萍事的狂欢也佐证了这条路切实可行,ccp除了他自己,能找到一个合适、恰当能长期担任这项任务的魔鬼吗?我不知道。但显然在可预见的时间内这些短暂的事件会为ccp一次一次挽救这个濒临支离破碎的国家。想让既得利益者吐出吃下去的肉基本不可能,缓慢释放压力也就成了泡影,我们会在封锁和寻找魔鬼路上一路前行。
再多谈谈二舅,西蒙师说二舅和政治无关,二舅本人确实可以和政治无关,但我们谈论的是二舅文学,二舅文学和政治就有关了吗?这个问题可以写很长,甚至可以从大翻译开始谈起。环球时报曾经批评说“大翻译是在片面截取翻译中文社交媒体上一些相对激烈的言论”,柳嘉宛当时写过一则短推,他说正好相反:“极端言论事实上很符合党的言论审查标准”,因为他们就是被审查后留下的。文学也一样,审查不是仅仅把一些东西删去,比如苦难文学,反动文学,它还包括把一些东西保留,比如二舅文学。这是王炜曾经谈过的东西,你已经把审核内化了(他谈的更深刻),独立思考得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要沉溺于过去的苦难,我们有着更好的条件,要放眼未来。
这个答案不对吗?相反,很对。和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和解,但和解之前,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清算,原谅是在正义得到伸张之后。美国电影谈和解,谈母亲和女儿和解,谈丈夫同前妻和解,新时代的中国文学家在谈什么?他在帮二舅跟时代与时代后的政权和解。他在用各种新的小说技巧去扩写这个初中课文命题。而从贵b站的反馈来看,他和他们都成功了,中国人一致赞同这个和解方案,你们反对的算老几?
《你並不懶惰:如何有創意地在混亂中搭建生活秩序》
一個非常inspiring & validating 的13分鐘視頻,如果你有ADHD或者做事方式隨心所欲混亂邪惡,對嚴格的日程表接受不良,可以來看看如何能過得稍微舒心一點......
打算今晚把這個視頻加個字幕給我父母發過去,讓他們不要把我妹妹逼得太緊,再附上辱罵中國教育一萬字
(或許加完字幕的成品也會傳到B站上,如果有人想看的話?>///<)
我是皮蛋粥,no姜丝in皮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