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崩了,记录一下上海这段我家的经历。
我家五口人都是青壮年男女,四个还是学生,一个工作中。家里人多,又常招待朋友,平时就有多买东西的习惯,有一个冰柜,两个冰箱。几个人都比较反贼属性,上海刚开始感觉不好,就把家里的动物送到其他城市有朋友照顾,所以也很早开始囤货。新鲜食品、副食饮料,烟酒糖茶,各种品类都买了。也一直参加团购、抢菜。物资我们小区一开始有收到不少。但因为一栋楼前段时候有阳性,物资就开始不行,买东西的难度也很大。我们吃饭吃的良心不安,商量了一下,开始把一些新鲜食物送给需要的邻居,比如家里有小孩、孕妇、老人的。邻居们需求量不小,四天就清空了大冰箱。这两天开始彻底买不到东西,小区内陆续阳性,解除遥遥无期。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不再分东西给邻居了,自己也开始一天吃一顿,希望减少食物的消耗,多撑一段。虽然很凡尔赛的能吃饱也有零食。我们这栋楼离其他的楼有一定距离,相对安全,户型也比其他楼大不少,疫情一开始有人对我们这栋楼做核酸都是最后才来、物资都是先发,很不满意。于是我们家就被骂了,我们这栋的点名到我们家有食物不分给大家,说我们恶毒,其他栋就有骂我们这一楼的,也有说我们早早买东西,他们才买不到。很难听,一个群杂七杂八骂了一个多小时才算了。我很受冲击,象上友友们有来安慰我,心情舒缓了一些。刚才发现我家大门被人用口红写了骂人的话,一开始是我起头把食物分人,心态崩了。躲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记下来。
《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 1937年,著名飞机设计师图波列夫因被怀疑是破坏分子而被捕,此事震惊了整个航空学世界。他未被囚禁在劳改营,而是在他自己所在的莫斯科的研究所,和他的整个设计队伍在一起,被迫在非人的条件下继续工作。他们睡在武装警卫监视下的集体宿舍,但被喂的是最上等的肉和大量的鱼,因为据信大脑需要好的营养才能很好地运转。每天一小时左右,工程师们被允许走进研究所屋顶上的一个被圈起来的空地去放风。从这里,他们能够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在头顶上的天空中盘旋翱翔。
“不只是图波列夫,”我父亲说,“还有凯尔伯、留里卡、阿斯托夫、巴提尼、洛金斯基,就连航天飞机之父科罗廖夫都未能幸免。”突然间,航空工业成了一种危险的事业。
“彻头彻尾的低能儿现在成了主管!工程师们建议建造一个使用汽油的小型两驱应急发动机来取代笨重的四驱发动机,用以在飞机发电机失灵时启动其电子系统,结果他们的建议被禁止,理由是一步就从四驱到两驱太危险。他们被命令建造三驱发动机!三驱发动机!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图波列夫的被捕,又或许是因为妄想症的有毒影响,但也就是在这时,我父亲开始改变自己的拥戴对象,从翱翔于蓝天苍穹的航天事业,转向俯首于黄土大地的拖拉机世界。于是,他在基辅的红色犁具厂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红色犁具厂是个没有妄想症的地方。它依偎在第聂伯河一处弯曲的河岸的怀抱中,远离主要的政治中心,继续着自己那卑微谦下的工作:生产农用器具、建筑机器、锅炉和大桶。没有什么能让人联想到军事情报。没有什么是保密的或最先进的。因此它成了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诗人和只想呼吸自由空气的人们的天堂。我父亲的第一个设计项目是一台混凝土搅拌机。它很美。(他旋动着双手以说明它的运动。)然后是一架双刃犁具。(他上上下下地滑动双手,手掌朝外。)夏天的夜晚,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他们会脱掉衣服,在环绕在工厂区域的宽阔的河水里游泳,河床是沙地。(他精力充沛地示范着蛙泳。李子酒确实已经冲进他脑袋里了。)他们吃得也很好,因为他们有副业,可以修理自行车、摩托车、抽水泵、手推车,无论谁从后门带来什么东西,都会拿面包和香肠作为报酬。」
《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 拖拉机的早期制造者们梦想把刀剑变为犁头,但随着本世纪的精神变得黑暗,我们发现,正相反,犁头将变成刀剑。
哈尔科夫机车厂曾为了满足新经济计划的需要周产拖拉机1000台,如今根据国防部人民委员K.J.伏罗希洛夫的命令,搬到了乌拉尔山以外的车里雅宾斯克,转而生产坦克。
首席设计师是米哈依·科锡金,他曾在列宁格勒研究所学习,在基洛夫发电厂工作至1937年。他是位谦谦君子,他的天才被斯大林用于,你也许可以说是滥用于,创建苏联军事霸权。
「 尽管精神病医生宣布我父亲头脑清醒,但瓦伦蒂娜还是比她意识到的更接近事实,因为只有在一个极权主义国家生活过的人才能觉察到妄想症的真实特征。1937年,当我父亲从卢罕斯克回到基辅时,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种妄想症的瘴气中。
它渗透到人们生活中最私密的缝隙中:它腐蚀了朋友同事关系、师生关系、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夫妻关系。敌人无处不在。假如你不喜欢某人卖给你猪仔时的方式,或是他看了你女朋友一眼,或是他向你索要你欠他的钱,或是考试时他给了你低分,你只要向NKVD(人民内务委员会)打个小报告,他就会遭到清除。假如你喜欢某人的老婆,只要向NKVD打个小报告,西伯利亚的劳动定额就会帮你扫清障碍。无论你多聪明、多有天赋,也无论你可能有多爱国,你仍然会对某人构成威胁。假如你太聪明,你肯定是个潜在的叛徒或破坏分子;假如你太笨,你一定迟早会说错话。从最低层到最高层,没有人能躲过妄想症的来袭,实际上,那个在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力的人,也就是斯大林本人,就是患妄想症最严重的人。妄想症从克里姆林宫紧闭的大门下渗了出来,麻痹了所有人的生活。」
《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 1917年十月革命后,随着城市无产者的增加,俄国开始变为工业国。这些无产者是从农村招募来的农民。但假如农民得离开乡村,又有谁来种田供养城市人口呢?
斯大林对这一两难困境的回答是,农村也必须城市化。于是所有土地都被集体化,成为大农庄,取代农民的小农场,按照工厂模式运作。这被称为Kolkhoz,意为集体农庄。乌克兰的集体农庄的运作最为苛严。过去农民耕地用的是马或牛,集体农庄用的则是铁马,这是当时人们对第一辆拖拉机的称呼。尽管制造粗糙,性能不稳,车轮是铁制履带,没有轮胎,这些早期的拖拉机仍可以干二十个人的工作。
拖拉机的到来还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因为它使耕作原来用以分割农民个人土地的分界地带的土地,从而形成大的集体农庄成为可能。因此这就预示着富农阶级,也就是那些拥有自己土地的农民的全线终结,他们被斯大林视为革命的敌人。铁马破坏了传统的乡村生活模式,而拖拉机工厂则在乌克兰兴旺发达。然而,集体农庄却没那么有效率,这主要是因为来自农民的抵制,他们要么拒绝加入集体农庄,要么暗地里继续耕种自己的土地。
斯大林的报复冷酷无情。饥饿就是他使用的工具。1932年,乌克兰的全部收成被掠夺一空,全部运往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供应工厂里的无产阶级——否则革命如何继续进行?产自乌克兰的黄油和大米在巴黎和柏林市场上出售,西方的好心人对苏维埃的生产奇迹啧啧称奇。但在乌克兰的乡村,人们却在忍饥挨饿。
这就是我们历史上未被记录的巨大悲剧,直到现在,这一悲剧才得以揭示……
」
「 谋生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波尔塔瓦的农田是整个苏联最肥沃的土壤之一,农民还是得忍饥挨饿。1932年秋,军队掠夺了全部的收成。就连下一年的玉米种子都被夺走了。
母亲说,饥荒的目的在于打击百姓的精神,强迫他们接受集体农庄。斯大林相信,农民的思想意识是狭隘、贪婪、迷信的,应该被一种崇高的、同志般的无产阶级精神所取代。(“真是缺德透顶的胡说八道,”母亲说,“唯一的精神就是让自己活下去。吃。吃。明天也许就什么都没有了。”)
农民吃掉了自己的牛、鸡和羊,然后是自己的猫和狗,然后是大老鼠和小耗子;再后来,没什么可吃的了,就开始吃草。在1932年到1933年那场人为的饥荒中,整个乌克兰有七百万到一千万的人被饿死。
索尼娅·奥切雷特考是幸存者。她用从野地里挖来的草和野生酢浆草做稀汤。她挖山葵的根和洋蓟的块茎,还在菜园里找到几个土豆。这些都吃完后,他们陷入困境,于是开始吃生活在屋顶茅草中的老鼠,然后是茅草本身,后来他们就咀嚼皮革做成的马具,以压制饥饿带来的苦痛。当他们饿得睡不着时,他们常常会这样唱道:
有一座高高的山,山下是牧场,
那绿油油的牧场啊,物产富饶。
人们犹如生活在天堂。
在邻村,有个女人吃掉了自己的婴孩。她疯了,游荡在乡村小道上,嘴里哭喊着:“可她已经先死掉了。吃了有什么关系?那么胖乎乎的!不吃多浪费?我没杀她!不!不!不!她已经先死掉了。”
」
怎么说呢,一是用这种丧眼读出活泼可爱四个字确实让人怀疑习无法理解复杂词汇,二是毛泽东是不会自恋到在说完“外国人爱吃饺子”之后停下来等待全场鼓掌的
近期感觉特别赛博
今天和邻居用牛奶换了洗洁精,通过门铃对话,将牛奶放置在报箱上,并取走洗洁精。(按F交互。希望快进到核子可乐。
前两天有避难所科技的人来通知做核酸,艳阳高照的天气走出去,慢慢走的大排人,还有人抱着孩子,路上有统计姓名的全副武装的人。按剧情来说,应该有个白屏蘑菇云啊,空气荧光闪烁啊,藏进避难所啊,但是没有。
接龙囤一次菜肉要花一千,每天只能见到全封闭的大白来测抗原,明天跑个丧失出来咬人,或者吃一发导弹一点都不奇怪。
疫情啊,被感染啊,是病人,只要自由就还是个人。被关起来呢,就像小白鼠,哪都不能去,钱也不能花,话也不能说,被政策的镊子拿捏起来做实验,被喂食了要感谢,被饿到了要就是做对照组,生死不由己了。
The fixes are here! ✨ #Mastodon 3.5.1 is out, fixing some issues in the last release:
https://github.com/mastodon/mastodon/releases/tag/v3.5.1
Notably, instead of having to enter a code sent by e-mail to login from a new IP address, you'll now just get notified about a new sign-in.
那就再复习一下历史,户籍制度是1958年实行的,自那之后,各级政府严厉控制人口流动,将农民绑在土地上。饥荒发生之后,连逃荒都不可能了,清末时由于黄河中下游连年大旱,饥民大面积逃荒而产生的“闯关东”,在建国之后反而成为妄想。
#nobot stop worrying and love the bo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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