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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大家不要听局限了,觉得在这个城市上学就要在这个城市打工/留着过好几年,不是的!!!
不说在这个城市上学,在别的城市实习/工作,甚至可以在这个城市上学,然后拿到学位证之后区别的国家打工!
以离开内地为目的的话,去哪里都是去啊,找个比较好留的地方,随便怎么生活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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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当然可以问中介,但是很多中介,他们根本没有去过这个城市,说的cost of living 也是概数甚至是偏低的,为了让家长觉得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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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之前和朋友聊天,和她一起选选学校,给城市加分减分这样。然后就觉得得从目的的角度做决定。

因为最终目的是留下来,所以也没必要太看重各种排名(意思是排名差多一点点少一点点无所谓)
我很看重的其实是
1. 生活成本。娱乐活动和通勤费很贵的话直接就把人憋在家里了,出来吃饭需要狠狠打算的话会让人难过。而且差不多大的城市,房租差几倍还很烂的话会让人觉得这个生活真是过不下去了。
可以参考这个网站(numbeo.com/cost-of-living/ )她甚至还有医疗/安全/污染/气候
当然仅仅是作为参考,您也可以去搜索一下当地reddit
2. 精神娱乐方面。直接可以谷歌地图周围的电影院艺术馆博物馆之类的。发疯的时候好去处,独自发疯/在海岸上发疯/随便找个电影看然后暴哭……
3. 周边。周围坐车2小时之内的城市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说你比较感兴趣的活动,电影节艺术节之类的。

不能被学习逼得太狠,起码在几所学校里面权衡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压力。
当然这是去之前考虑的,去之后考虑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房东/房子和超市的距离各种各样的问题。

然后希望大家多看看学校官网和她们推荐的网页,可以找到很多很有趣的信息,让你对学校所在的城市有更多了解。

每次发问“我是真的需要这份学历吗?”
都会自己回答自己“是的,真的很需要。”
靠北,连借口都找不到!!!!!

甚至是觉得男的很恶心,自称女权主义的妹妹😭 :blobcatsad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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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别的非内地软体上面看到不再内地的内地留学生说:
反虐待动物的人已经要上街游行了,好魔怔啊,希望人有事,尊重祝福。

你他大爷的………你大爷的。
去死。

帝王会觉得大局观重要是因为,国家是他的国家,是他的财产。
同理很无语精神股东(常见的是咖啡店的员工:一些活动是公司举办的,然后员工骂顾客来得太多,找空子。
(也有一些奢侈品的顾客作为精神股东,这个稍微好理解那么一丢丢,因为奢侈品代表的是他们的消费水平和脸面,如果对消费低/普通的消费者太好了就相当于他们花的钱没有体现“高人一等”。但是朋友,他们公司在卖东西诶!所有有这个钱的人都可以来买,来看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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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逗的一点是很多男人觉得各种武侠小说就是应该有大局观,不能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然后把一些女性视角的武侠小说贬损多次。
但是一个人,只要不是最高位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在时代洪流里面小小一滴,在史书上连名字都没有的“民”,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在乎什么呢?

爱的人被折磨,事业被打断,家业不能复兴,民不聊生的民难道该不在意吗?无论后世如何评价这是一个很好的王朝和国度,也没有办法否认“民”受到的伤害。
帝王会觉得这是一场胜仗,将军会在乎死了多少将士,人民会在乎自己的父母妻儿和钱财。这是太正常的事情了,怎么能叫女性视角的片面?

这几年就业形势不好,倒是只看到了男的出来报复社会祸害他人,这些报复社会的甚至不去报复政府,去学校门口,去打杀强奸女性。
这时候怎么没大局观了?

这时候才知道,每一个人的爱恨和痛苦和大局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小的时候俺奶奶会在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说这句话,“我在家里也能给你做,点点别的”
很多家常菜都会被这么说,比如醋拌花生/番茄炒蛋/鱼香肉丝/麻婆豆腐/野菜糊糊/红糖年糕/皮蛋瘦肉粥

导致我自己开始消费之后尽点这些东西吃()家里能做但是外面的味道更好,明明是一样的简单的材料,饭店好吃很多倍。
朋友看了觉得我好好养活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确实是很好养活

说起来这个话题,我一直挺喜欢原来上学时候一位老师曾经提到的一句话:“作为师长/家长/年长者or任何有experience advantage的人,在“教育”后来者最好的态度是:我陪你走一段路,直到你不再害怕一个人走。”

然而现实里当然是很骨感的。很多时候教育反而让后来者越来越害怕走这条路。

(此话出处早已经忘记了,应该是某位心理学家or therapist的著作里的,万象谁知道出处也请告知我一下,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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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好想吃小烧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羊肉串,撒点孜然和辣椒粉,中间串一瓣蒜。
:ablobcry:
这就是中午只吃了一个三明治的后果吗!!!

我看到很多人转那条害怕说错话本质上是一种自恋,但是我真的很想反驳:
在很多畸形的权力关系影响下,“说错话”“做错事”就意味着会遭受与之毫不相符的惩罚,包括各种物质和精神上的打压,而且无处申诉。在处处都是畸形的权力关系的社会中生活,真的很难不为一些言行上的小错感到担忧,因为真 的 随 时 随 地 因 为 各 种 奇 怪 的 理 由 都 可 能 受 罚。

就算与互动的对象本身按理来说不应当存在明显的权力不对等,但是长期在别处习得的谨小慎微也未必一定能在切换情境时就忽然自动消失。

靠北,我现在的口味已经变成ABO里喜欢OO恋了
变化好大
00恋和互攻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好好吃。
在生活里更希望是0,但是在性需求方面大家互帮互助这样。

好喜欢两个互相很会照顾对方的人,好喜欢他们都渴望爱也会给予爱,很温柔很温柔的两位。做爱的时候也会很顾及彼此,不会被信息素搞得发狂到处发情

晚上我们家准备开车去吃饭,邻居小孩(幼儿园大班)凑热闹跑上来。我们俩家平常关系很好,我妈就招呼小孩“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小孩的爸妈也起哄“你去吧,去和阿姨他们家去吃饭吧!”

小孩很高兴,跑回家去换鞋。小孩爸妈发现小孩真的打算跟我们去吃饭,立刻变了神色,叫我们赶快出门“别管他,跟他开玩笑的,他不去。”又对小孩吼“你不许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我真是好窒息:太典太东亚了。我甚至可以想到小孩父母可能还要再责备小孩几句“你怎么这么贪吃,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从小到大我经历和目睹了无数次被父母随意承诺又随意打破约定的事。小孩的自尊和承诺对这些父母来说,仿佛是可以随时开玩笑的事情。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试和练习,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我感受最深的上海封城大家什么都没得吃的是,一个喜欢吃麦麦和KFC的妹妹在解封之后快乐地按照原来的(刚好吃饱)食量点了2个汉堡1盒鸡块和1杯饮品之后,吃了大1个汉堡和2块鸡块就撑得吃不下了。饮品也没有喝完。

《0比1更多?媒介化的中国同性恋社群的性别角色和男性气质组合》本文探讨了“0比1多”这个流行话语在中国同性恋社区中的内涵和影响。作者认为该话语并不是“性真理”,而是由于性别角色和地位的不平等而产生的。要被视为1,需要在性行为和性别角色中均处于支配地位,符合男性规范;被视为0则意味着违反了男性规范。该话语的广泛流传加剧了对女性化的恐惧,推广了强制男性文化,并在同性恋社区中创造了男性吸引力的等级制度。然而,在不同情境下,0/1角色和男性女性化特质也可以被用于自我赋权。因此,对于未来的研究,需要重新评估这个话语的内涵和合法性,以及探讨如何协商和再创造中国同性恋男性气质的边界。原文见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10.1177/13634607221144623 

journals.sagepub.com/doi/10.11
摘要:本文探讨了在媒介环境下“0比1多”的话语生产以及它对同性恋社群的影响,探究为什么许多中国男同性恋将其视为“性真理”。基于2017年至2021年的民族志研究,本文认为这种流行话语是由于作为“1”的门槛比“0”高所导致的。不平等的门槛阻止了许多男性自我认同,并且更重要的是,阻止了他们被认可为“1”。此外,这种话语的广泛传播加剧了对女性化恐惧症,并导致了基于身体男性化程度的同性恋男性的不平等性机会。
2017年11月的一天,我的一位初步研究中的访谈对象Buliu向我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为什么0比1多。在中国的同性恋社群中,1通常指男同性恋关系中的主动角色,而0则意味着被动和接受性。0.5可以被理解为万能角色。与英语社会中的top/bottom/versatile(Hoppe, 2011; Underwood, 2003)和法语(Hocquenghem, 1993)和西班牙语社会中的active/passive/versatile相似,中国的同性恋社群已经发展出了基于数字角色的特定交流语言。 “0比1多”的流行话语在中国网络空间中广泛传播。但是当时我无法提供简洁而有力的答案。自那时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在百度和知乎上进行快速搜索,可以找到许多答案。一些人认为男同性恋通过被插入身体获得更多性愉悦。一些人认为男同性恋体内雌激素更多,使他们变得更女性化,因此他们自我认同为0。此外,他们强调这种现象是中国性别失衡危机的缩影。然而,很少有人对此提出质疑,好像“0比1多”是一种“性真理”(Foucault, 1990)。本文探究三条问题:这种“0比1多”的媒介话语是真实的吗? “0比1多”的流行话语是如何产生和广泛传播的?男同性恋普遍持有这种信念会产生什么后果?
根据我的民族志学调查结果,我认为“0比1更多”不应被视为本体论现象。首先,同性恋男性在线下和线上互动中可能会有多种性角色以实现不同的目的。有些男性认为这些性角色是性行为中的角色,而其他人则将它们视为性别角色。此外,性角色也可以是让步角色。性行为中的角色特指他们在性交中的首选实践,包括插入和被插入角色,或对插入不感兴趣的人。性别角色则指同性关系中同性恋者自我分配的二元社会角色。让步角色通常是由于性行为中的角色和性别角色之间不和谐的经历或未能满足某种角色期望而产生的妥协结果。此外,许多同性恋男性的角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变化,有些人仍在探索这些角色。因此,这些特征破坏了“0比1更多”普遍说法的真实性。
本文表明,“0比1更多”的话语并不是由自我认同的结果产生,而是主要由通过媒介互动产生的他者认同的语境中生成的。在许多同性恋男性的看法中,一个人需要符合更多的男性规范才能被视为1,而不是0,这有助于产生“0比1更多”的话语。1被视为一个人的性行为中的角色和性别角色在主导方面的一致。任何偏离都会使一个人的男性气质变得不完整或不足。由于未能满足所有这些男性规范,许多同性恋男性不敢将自己标记为1,或被其他同性恋男性归为0类。 "0比1更多"逐渐成为所谓的“常识”,被自然化为“事物的本源模样”(Gramsci, 1971; Sender, 2004: 4)。
此外,这种普遍的话语权力可以以新的方式规范社会实践(Hall,1997: 31)-影响个人在中国同性恋社区中的欲望和性机会。作为所谓的“性真理”,这种话语的流传导致了社交媒体上对0的排斥,1对其他1的偏好,以及两个0之间关系的非性化和羞辱。这些影响表明,同性恋男性的性别男性化程度决定了他们在性市场上的地位。
文献综述
1/0二元的认识论
对于中国同志社区中的性角色,大多数研究是由心理学家和公共卫生学者进行的。这两个领域的学者都认为1/0/0.5是性位置。然而,参与者并不一定遵守研究人员的定义。心理学家研究不同性位置的人附着的人格特征(Zheng et al., 2012)及其各自的认知风格(Zheng et al., 2015)。公共卫生学者通常探讨在性行为中具有不同偏好的人的HIV感染风险(Tao et al., 2004; Zhou et al., 2013)。在四项基于调查的研究中,两项表明“0比1多”(Zheng et al., 2012, 2015),而另外两项则讲述了一个相反的故事(Tao et al., 2004; Zhou et al., 2013)。这些不同的结果表明,从统计学上回答是否真是“0比1多”是很困难的。
在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对同性恋者生活进行广泛调查的基础上,李银河和王小波关于中国同性恋的开创性研究(1992)表明,他们大多数的受访者都在性行为中喜欢两种性角色,而交换角色是同志社区的行为规范。在那些不这样做的人中,更多的人喜欢在性行为中扮演插入角色而不是被插入的角色,这与流行的“0比1多”的论述相矛盾。此外,他们的大多数参与者表示,主动和被动都没有优越性。
人类学家郑天宝的《同志生活》(2015)从文化角度提供了对中国1/0系统的见解。基于对中国东北部城市大连的民俗学调查,郑天宝认为1/0系统根植于异性恋规范的性别角色。同志社区的新成员通常需要找到适当的性别角色来促进他们的社交。强大的性别意识形态导致了对1和0的性别期望,例如丈夫和妻子。社会学家魏伟(2016)指出,这项研究通过异性恋模式过度强调了1和0之间的性别和二元划分。此外,这项研究中的1/0体系是静态的,未能涵盖同性恋男性从一个角色流动到另一个角色的动态情况。
这些研究强调,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0比1多”的问题可能无法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此外,它们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这种话语会在中国的同性恋男性中产生和流传。本文将1/0体系的产生置于男性气质的框架中,以理解中国同性恋男性如何通过这些角色(在特定文化和社会环境中,不断地与其他男性、女性、文化等进行)交互和协商以塑造自己的男性气质。
同性恋男性的男性气概
男性气概在不同的文化中表现出不同的形态。男性研究领域研究男性如何在文化背景下表现自己的男性气质(并塑造其他人的男性气质),以及为什么某些男性被认为比其他男性“更有男性气质”(Gutmann, 1997)。尽管人们对男性气概的概念缺乏共识(Connell, 2005; Connell和Messerschmidt, 2005; Gilmore, 1990; Kimmel, 1987; Louie, 2002),但等级制度一直是理解男性气概形成的核心。社会学家Raewyn Connell, 引入了Gramsci的术语“霸权”,创造了“霸权男性气概”一词,指的是某种处于权威和支配地位的男性类型(Beasley, 2008; Connell和Messerschmidt, 2005; Donaldson, 1993),与次要和边缘化的男性气概相对应(Carrigan等, 1985)。这个概念阐释了男女之间的等级制度,以及不同类型男性之间的不平等。在全球化时代,Connell认为,全球资本主义已经在社会之间强加了某些男性规范,导致跨国商业男性成为霸权男性(1998)。在高度资本主义的日本,中产阶级白领工人在跨国企业中工作的薪水男人成为了霸权男性的代表(Hidaka,2010)。在今天的中国,Kam Louie(2014)认为,全球资本重塑了文和武这一传统的二元组合,将男性气质的“文”与金钱权力关联在一起。因此,社会经济地位被认为是塑造跨文化男性气质的因素。
尽管阶级也在塑造同性恋的男性气概方面发挥了作用,但学者们已经确定了同性恋男性如何在工作场所、性市场、家庭和友谊网络等多种情境下协商他们的男性气质(Connell, 1992)。同性恋男性不仅是异性男性气质的受害者,有些人更是通过表现出的男性气质而最终边缘化其他同性恋男性和女性(Ward, 2000)。因此,男性气质也是同性恋男性重塑与异性恒常社会以及其他同性恋男性的关系的地方(Baker, 2003;Clarkson, 2005, 2006; Eguchi, 2009)。
除了在自己的性别表现中拥抱霸权男性气质之外,同性恋男性渴望男性气质作为欲望的对象,表现为许多同性恋男性对“假装直男”的性偏好。传播学者(Clarkson, 2006; Eguchi, 2009)和语言学家(Baker, 2003)已经确定,在同性恋社群中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是排除女性气质男性作为潜在的性伴侣或恋人。Clarkson的研究揭示了同性恋社群以工人阶级美学为基础的超级男性气质(2006),Messner(Messner, 1997)认为这是同性恋男性拒绝同性恋女性化的污名化的一种反应。工人阶级男性气质体现在身体能力、户外运动员的心态和对传统女性特质的排斥上(Clarkson, 2006: 201)。许多同性恋男性的欲望正变得越来越规范化,重新将女性气质男性在同性恋社群中边缘化。
在中国同性恋社群的背景下,Travis Kong(2021, 2020)展示了新自由主义的异性恒常/同性恋恒常(normativity,即社会认知和接纳过程中出现的规范化倾向,将其生活和行为标准化)如何重新塑造了年轻一代的男子气质。为了被接受或尊重,许多年轻的同性恋男性采用教育背景、工作地位或收入作为构建男子气质的基准。此外,Kong指出,中国同性恋男性一直渴望变得“正常”,这反映在他们对直男行为、肌肉、家务、一夫一妻制和中产阶级地位的渴望上(2020: 1007)。这产生了一个新的同性恋霸权男子气质,将“好”的同性恋主体与“坏”的同性恋男性区分开来(Kong, 2021)。通过分析一部在线酷儿电视节目,周(2020)指出,酷儿们使用自然与非自然的说辞,基于身体、表现和性别认同来区分酷儿男性的等级。这两个研究是在不同的背景下进行的,孔的工作强调构建男性气质以被异性恋常态社会所接受,而周的工作则突出了酷儿社群中所期望的理想男性气质。
了解构建男性气质的背景至关重要,因为异性恋和同性恋男性气质呈现出不同的组成部分。此外,早期的研究往往强调某个特定要素(如情感表现)决定了同性恋男性气质及其在男性气质等级中的位置。然而,男性气质并不是体现在一个人生活中的单一特质或方面,而是由异质但交织在一起的元素组成的一种集合。因此,问题不应该是中国同性恋的男性气质是什么,而是哪些因素构成了中国同性恋的男性气质。
研究方法与分析
为了完成这个项目,我在中国网络空间进行了18个月的数字民族志调查,进行了11个月的参与式观察,进入北京和上海的酷儿空间,还对2017年至2021年间吸引男性的男性进行了90次半结构化访谈。我开始这项研究时,通过在线和线下的各种酷儿空间进行观察,包括约会应用Blued和Aloha(现已改名为Fanka)、抖音、微信公共同志聊天组和同志酒吧/俱乐部等,数字媒体是用户构建和/或凝结性角色分类的关键场所(Chan, 2021; Wang, 2020; Szulc, 2019)。在这些数字空间中,我观察了同志们如何讨论性角色,研究了针对各种性对象的各种欲望,并仔细研究了不同性角色的同志的具体表现。
此外,我通过在线发布和雪球抽样招募了90位受访者。他们的年龄在18至48岁之间。他们的教育背景从高中辍学到博士学位不等,但大多数人拥有学士学位。我的访谈平均持续时间约为90分钟。在我的访谈中,我询问了他们的性角色,他们用于自我标识的标准,自我标识的困难程度,角色的转化,以及与媒体实践相关的特定角色的同志的性偏好。
在实地工作期间,我雇了两名北京的本科生作为研究助手,对我的访谈录音进行了转录。阅读所有的文本转录、实地笔记和其他视觉资料多次后,我使用NVivo对数据进行编码。我将我的文本记录编码为不同的类别,而本文则着重于性角色类别。为了避免脱离背景和历史的分析,我在“个体生活的‘狭窄而深入’分析和跨个体的‘广泛而浅显’分析之间进行了转换”(Carrillo, 2018: 15)。
“0比1多”的说法是否正确?
我的研究发现表明“0比1多”这种论断不应被看作是一个准确的陈述,因为同性恋男性分散和间歇的性自我存在方式对这个似乎是统计学说的论断提出了异议。分散的自我显示出同性恋男性在不同平台上或在同一平台上的多重性角色和多维的自我存在。间歇的自我指的是一些同性恋男性经历过或正在经历性角色的转变。因此,许多交谈对象并没有提供固定的性角色,因为探索的不完整过程使选择角色变得复杂。在2000年代初很受欢迎的同志聊天室中,中国同性恋男性通常通过包括年龄、身高(厘米)、体重(公斤)和性角色的方式来介绍自己,解析格式为“25/175/78/0.5”。在2010年代,性角色开始出现在Blued和Fanka的用户资料中,作为必要的信息(Miller, 2015; Sánchez和Vilain, 2012)。Blued提供四种标记选项:1、0、0.5和其他,而Fanka则提供六种选项:1、0、全能、全能偏1、全能偏0和无。
选择一个标记让用户的性自我更容易被他人理解,但许多同性恋男性在性地位和性别角色之间摇摆不定,常常导致令人不安的经历。因此,一些人在数字平台和线下互动中采取多种角色,而其他人则最终采取妥协性角色,既不反映他们的性地位也不反映他们的性别角色。正如J. Sage Elwell(2014)所指出的那样,分散指的是自我的多个零散部分。30岁的设计师王飞就是其中之一,在网上创建了双重身份。他在Blued上有两个账号,一个标注为0,另一个没有任何标记。他使用没有标记的账号来练习插入(即做1),但拒绝在这个账号上把自己标记为1。我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标记为1。他回答道:
“这可能是由于我的心理状况造成的。当我做1时,我只是释放我的性欲并寻求性满足。仅此而已。射精后,没有人应该关心或接触我...一切都结束了。我内心是个0,希望被照顾。如果我寻找男朋友,我需要一个1。”
此外,他补充说,他甚至没有从性交中被插入获得多少快感;相反,他的快感通常来自于心理层面。他的阐述与许多中国同性恋男性的经历相呼应,通过区分心理角色和生理角色来自我标记,并优先考虑心理角色。他不试图颠覆同性恋关系的性别二元论,也不通过简单地选择角色来符合异性恋规范。相反,他自我标记为0,以代表他的性别角色,同时使用另一个角色来释放他的性冲动,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标签的插入者。所有这些分散的身份构成了他整个的性自我。Landon(26岁)也注意到了他的性行为中的角色和性别角色之间的这种不一致,但他基于自己的首选性姿势,将自己标记为1,尽管他的心理倾向是0。因此,1/0的标记对Landon而言主要意味着一种性行为中的角色。这些令人不安的经历使他们很难确定一个固定的性角色。
将“0比1多”解释为一种统计陈述的另一个问题来自于同性恋男性的偶发性自我。自我经历着各种性角色的阶段,就像现在、过去和未来的不同情节(Elwell, 2014),表明同性恋男性的性角色不稳定。Anson是一名28岁的娱乐行业专业人士。在本研究进行时,他自我标记为0.5。在他的第一段恋情中,他的男朋友被认定为1,所以他“自然”地扮演了0的角色,以使他们的关系和性行为兼容。在他的第二段恋情中,他的角色发生了逆转,成为1来适应他的伴侣作为0的角色。尽管他灵活地转换角色,但他对两种角色都感到不满意。因此,他决定将自己标记为0.5。对于他来说,这个0.5是多方面的:这代表了性交中的多种性可能性;他还构建了一个新的意义:他不是性交的忠实爱好者。与Anson的可塑性一致,Zeming Chen(26岁)觉得无论选择哪种角色都感觉不完整。与最终选择了标签0.5的Anson不同,Zeming Chen由于其性技能不熟练,将自己的角色指定为0.3或0.4。在采访时,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结束这种角色和相关的做法。这种转变在同性恋社区中非常普遍。
因此,随着时间推移,同性恋者角色选择的史诗式特征增加了另一个复杂性,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在不同的自我中应该选择哪个角色?对于那些尚未探索到目的地的人,我们该怎么办?此外,对于那些选择将自己定位为0.3或0.7的人,我们是否可以简单地将他们归为0或1类别?即使我将同性恋者减少到一个角色,另一个问题也会出现:我该如何将0.5归类?更多地比较1和0的绝对数字可能会导致更多的误解。如果这种话语不是一个有效的陈述,我提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种话语是如何在同性恋社区中产生的?
“0比1多”这一流行话语的产生
我的研究结果表明,“0比1多”这一谬论主要源于中国同性恋男性对两种角色不对称的理解。1代表了所有预期男性元素的有机综合,以及性别角色与性行为的支配侧位置的一致。相反,0表示缺乏某些男性元素以及承担男性角色的能力。1是完全成熟的男子气概,而0被认为是不完整和不足的。许多自认为是0.5的人也被同侪认为是0。
在确定自己的性角色时,除了考虑性愉悦之外,中国同性恋男性还会考虑性能力和技能、性审美和性别能力。这些特征确保同性恋男性在性行为中的位置和性别位置上都可以扮演1的角色。然而,“0比1多”的话语并不是同性恋男性自我认同的结果。相反,它是在媒体互动中产生的,其中包括身体特征和口音等因素。此外,其他同性恋男性会使用更严格的标准来监督一个人的性角色,往往将其固定在一个角色上,而不管一个人如何自我标记。与强调“文”气和财富特征的中国异性恋的男性气质标准不同(楼梦阳,2002,2014),中国同性恋男性气质更加强调“武”气——即一个人的生理和情感表现。
自我认同:一个不平等的门槛,但超越了二元性别
中国同性恋男性认为,合格的1应首先具有性能力以承担插入角色。缺乏性能力的不安、不足的性经验和勃起功能障碍都可能使同性恋男性不愿意标记为1。对勃起功能障碍的焦虑是后社会主义中国男性普遍现象(Zhang, 2015),也困扰着同性恋男性。Wang先生是一位40多岁的教授,他喜欢承担插入角色,但因性能力下降在他的约会应用程序上自我标记为0。他告诉我,他在20多岁时主要扮演插入者角色,在45岁之后逐渐转变为0:
“我现在可能出现了轻微的性功能障碍。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做(1),我试过了。有一次,有一个人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他想当0。他说如果我们不打算进行性交就不要见面了,所以我就去做了。然而,插入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在我完成之后,我感到头晕,眼睛模糊,射精后耳朵开始响。”
王先生表示他被插入时很少有快感,但需要满足他的伴侣需求。他的叙述表明,他的性角色转变是由于他的性能力逐渐下降的结果。正如上文所述,Zeming Chen由于缺乏性技巧,尽管对性交非常热衷,自称为0.3-0.4。相比于高门槛的插入者,同性恋者认为接受性行为的障碍更少,因为每个人都可以被插入,不论他们自己的愿望如何,只有一种例外情况,即同性恋者患上痔疮。
如何作为性别角色1涉及更多因素,其中性审美是首先考虑的因素。根据Zeming Chen的说法,性审美“指的是用于区分同性恋和异性恋文化及个体之间的文化和风格上的区别”,这些区别表现在“兴趣、物质对象、身体行为风格、语言、观点、服装和行为”(2014: 62)。尽管Bridges关注的是用于区分同性恋和异性恋文化的审美,但我发现同性恋男性也用它来区分1和0。1的性审美通常意味着男性化的自我呈现和符合性别规范,而0则被认为与性别跨越有关。像Kong(38岁)这样的同性恋者自称为1,因为他喜欢在性行为中担任插入者,并通过言行表现出高度的男子气概。在国有企业工作了十多年之后,Kong认为始终展现男性审美是必要的,以避免暴露自己的性别身份。
相反,最近大学毕业的Jason(21岁)将自己标记为200%的0,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女性特质在他的个性和日常表现中非常明显。Kongkong(31岁),一位儿童书编辑,透露了他在性行为中喜欢插入的位置,但害怕将自己标记为1,这是因为他的高音嗓音经常被误认为是女性的声音。为了寻求妥协,他选择了0.5作为自己的性角色。因此,作为性别角色1的性审美要求人们在风格、语言使用和行为方面始终保持男性化。
此外,对于性格和社会经济地位的性别化能力,同性恋男性也用于确定自己的性别角色。他们的自我标签依赖于二元对立,例如独立/依赖和有保护意识/缺乏安全感,这些差异主要是基于异性恋的理解。Qi先生是一位互联网行业的26岁专业人士,他自称为1。除了喜欢扮演插入角色外,他认为自己非常独立。他透露自己是 BL 动漫的粉丝,并希望与这些作品中描述的二元角色建立关系。相反,大毛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记者,自称为0,因为他认为自己很依赖他人,希望得到保护和照顾。此外,他期望他的伴侣有坚强的意志,并能够独立自主。这种对比阐明了他们如何将1视为一个有能力的主体,而将0视为一个无能的主体,这是基于传统的性别规范。
在自我认同中,许多同性恋男性犹豫是否将自己标记为1,即使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性生活中享受扮演插入角色。这些规范使许多人不肯将自己标记为1,因为将自己标记为1,但不能满足公众期望,可能会引起象征性的恶意攻击,导致耻辱或屈辱(Bourdieu, 2001)。他们的策略是将自己标记为0、0.5 或 0.6,或在网上使用多个身份,为协商留下相当大的空间。
其他认同:二分化的媒介身份
如果自我认同标志着身份认同的复杂性和这些男人的酷儿性,那么其他认同通常是一个更简单和更暴力的身份认同过程,这是一个“0比1多”的话语所产生的地方。其他认同揭示了同性恋社群如何加剧对同性恋个体施加男性规范的强制性,因为同性恋男性受到细致的审查,任何偏离这些规范的行为都会削弱一个人的男性气质,从而被其他人标记为“0”。
首先,在识别他人时,人们会包括更多的因素,包括身体特征和口音。工作于国有企业的26岁男性Daniel说,他有一个自称为1的朋友,但Daniel不相信这一点。Daniel的线索包括他朋友的身体尺寸较小(身高170厘米),而他朋友的男朋友的身体尺寸较大(193厘米)。在公众眼中,1的体型应该是大的,或者比他的伴侣更大。此外,他朋友的口音接近香港和台湾人的口音,换句话说,比北方口音要柔和得多,而北方口音常常被视为更果断坚决和男性气质。
此外,同性恋男性经常使用更严格的标准来确定他人的性角色。攻击某人的女性性审美和质疑某人的1角色在网络空间中很普遍。在Fanka的直播平台上,Zhizhu提到他是一个1。这引发了其他参与者的怒火,因为Zhizhu的高声音和过度表现让他看起来不够男性化。此外,他们将Zhizhu标记为“母1”,意思是“女性化的1”。这种类型的1通常不被接受为真正的1,因为他未能将他的性行为中的支配角色与性别角色相一致。
此外,同性恋男性通常坚持二元分类的方式,推动更严格甚至残酷的方式来分类他人的性角色。许多自认为是0.5的同性恋男性常常被合并到0的类别中。在Fanka上,一个男人展示了他的0.5角色和他来自中国西南城市成都的身份。其他人开始嘲笑他,说成都的0.5意味着他可以zuo(坐)0和1。他们利用“坐”字的发音进行了玩笑,该发音既可以指做(做)这个动词,因为0.5既可以插入也可以被插入。然而,他们使用了另一个具有相同发音但不同含义的汉字“坐”。因此,这些人暗示成都的0.5可以坐在1或0上,也就是说,被1或0插入。在在线群聊中,人们经常会说,即使0.9也几乎等同于0。相比之下,很少有自认为是0.2或0.3的人会被认为是1。
要被视为或接受为1,一个人必须表现出他已经整合了各种男子气概的元素,以确保他的性别角色符合他的性行为中的主导地位。因此,这个不平等的门槛标记着更多的同性恋者为0,同时过滤了许多成为1的可能性。
“0比1多”的影响——不平等的性机会
本文将分析的影响置于性市场的背景下。“0比1多”不仅仅是一个描述性的陈述,而是对同性恋者的性欲和性机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加剧了对女性化的恐惧、对男性气概的迷恋以及对0在同性恋社区中的削弱。这种流行的话语暗示了性市场上0的过剩和0的可取性比宝贵的1要低。此外,两个被认为是0的人之间的关系被否认了成为性的可能性。因此,在数字平台上追求性机会时,自认为或被认为是0的男性处于更加脆弱的地位。
Effeminophobia(对于表现出女性特质或被认为有女性特质的男性的恐惧、厌恶或歧视):0 在数字世界中的排斥现象
Wang Fei’在 Blued 上两个账户上双重身份的经历是 1 和 0 之间的权力层级关系的一个例子。在我询问他之前曾经是一个 1 的账户(虽然他在这个账户上没有明确标记自己是一个 1)的经历后,他说:“在这个[1]账户上我有更多的选择,感觉自己像个皇帝……然而,在标记为 0 的账户上,我处于一种被动的地位。你知道,许多在 Blued 上的 1 甚至不上传他们的头像……(作为一个 1)我可以要求一个 0 先分享他们的照片。如果你不先采取行动,我就不会跟你说话,因为很多 0 正在等我……我发现绝大多数 0 都非常脆弱。”
1 和 0 之间的权力失衡在约会应用程序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得到了加强,体现为筛选功能,允许用户筛选出他们不感兴趣的群体。不仅是 0 在约会应用程序中排斥其他 0,许多自认为是 0.5 或 1 的男性也使用过滤器来排除 0。约会应用程序用户通常以数字数据(Wang, 2020)的形式呈现,包括年龄、身高、体重和性角色。在这些数字中,许多同性恋男性将性角色放在筛选器的首要位置。
对于在采访时自认为是 0.5 的Daniel (26岁),他并不觉得自认为是 0 的男性有吸引力,因为他认为他们内心更加女性化或自认为是女性。Landon(26岁)透露,他更喜欢在性交中扮演插入角色,但他的喜好顺序是 0.5、1 和 0,因为他认为 0 经常会依赖他人。虽然许多自认为是 0.5 或 1 的男性已经在 Blued 上过滤了 0,但没有一个自认为是 0 或 0.5 的男性告诉我他们在应用程序上排除了 1。正如他们中的许多人所争辩的那样,0 是在性交中扮演受体角色并承担女性化的性别角色的人,剩下的很少或没有男性气质。
这些普遍的数字排斥反映了将0与女性化联系在一起的观念,女性化被视为一种不足的男性气质,并揭示了中国同性恋社群中根深蒂固的女性化恐惧。女性化恐惧揭示了“女性化男人在其所处的情境中或成为可笑的人物或成为可怕的怪物”的问题(Richardson, 2009: 529)。2021年,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了新的规定,限制了流行文化中“娘炮”男性的形象,拒绝“不正常”的审美观(Yan和Ma, 2021)。此外,一些同性恋男性因工作需要或其他原因,坚持过着伪装成直男的生活,与女性化男性在一起将冒着暴露自己性取向的风险。此外,异性恋与同性恋之间的边界变得很严格。我的一些谈话对象自豪地通过指明自己是同性恋者来证明他们的欲望,因此只对“男人”(他们将其与男性气质这个概念混淆了)感兴趣。因此,内心同性恋恐惧和身份边界的严格性促进了同性恋社群中女性化恐惧的加剧。
男性气质偏好化:1更喜欢“1”
除了将0排除在他们的欲望之外,我的研究中大多数同性恋者,包括15名自认为是1或接近1的参与者,都表达了对1的偏好。这与性别期望相反。我认为,1喜欢其他1并不一定意味着性兼容方面的矛盾。相反,“1”指的是符合男性气质角色标准的男同志,他们的性行为中的位置可能是开放解释的。然而,由于缺乏具体的术语,许多同性恋男性披露了他们对其他“1”的性取向。
Kong(38岁)认为自己是1,但事实证明他的三个前男友都是1。尽管如此,他之前的所有关系都因为性不和谐而结束。作为一名在国有企业工作的人,并与一位女同性恋结了婚,他解释说,和一个“直男”在一起,在他保守的工作场所里不会与众不同。同样,33岁的Tony对自己的角色有明确的认识,他也经常在真实生活中更喜欢自我认同是1的男人,因为他认为1在外表和表现方面更有男子气概。在0.5中,他喜欢外表更有男子气概的男人。两个人经过长时间的交谈,都提出了“解决方案”,认为最理想的选择应该是公0,这是指在性交中更喜欢扮演接受者角色,但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直男”。公0属于这一类别,可以满足他们对男子气概和性兼容性的期望。由于他们符合男性性别角色,通常被认为是喜欢在性方面扮演被动角色的真正男人,因此在同性恋社区中很受欢迎。
由于“1”在抖音等社交媒体上的流行,许多用户使用标签“#1”或“top”符号(一个带有英文字母“TOP”和向上箭头的表情符号)来表示自己的性角色,而不需要明确透露自己的性取向。他们还添加其他标签,例如“#运动员”,以突出自己的男子气概。实际上,他们中的许多人并不是同性恋男性,但这种“queerbaiting”方式有助于吸引关注者。
0的“去雄化”:0-0关系的耻辱
相比之下,我的自认为是0的访谈者中没有人表示喜欢0。尽管有些人曾经迷恋过一个事实上是0的人,但他们通常把这样的迷恋描述为“偶然发生的事情”。此外,当他们谈论两个自认为是0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时,他们经常在叙述中融入耻辱。这与“0耻辱”不同,后者指的是对于扮演接受者角色的个人的羞辱。相反,它暗示了0-0关系的去性别化和0的去男子化。
一个对话者Zeming Chen提到,在见面之前澄清对方的性角色是必要的:“如果两个0在一起,那就只能在一起聊天通宵了,那会很痛苦。”这种讽刺通过阳具中心的角度贬低了自认为是0的同性恋者。首先,认为0在性交中无法使用他的阴茎。其次,这种论述也排除了两个0之间进行非生殖器性行为的可能性。这种现象类似于异性阳具中心社会中的女同性恋存在,女性同性恋欲望往往被大量忽视和否定(Sang, 2003; Rich, 1980)。在中国的网络空间里,攻击自认为是0的其他男性,嘲笑他们和其他0在一起,很可能会引起强烈反应,因为两个0在一起被认为是最糟糕的侮辱之一。
一些同性恋者强调1的肛门处女性的重要性,并指出和那些被认为在性行为中扮演接受角色的男人在一起会感到羞耻。其中之一是30岁的工程师Qishi。他说他迷恋真正的男人,应该比直男更具男子气概。此外,他告诉我,如果他发现他的伴侣之前是个0,他会感到像一个同妻,会呕吐。我不明白他的厌恶来自哪里,所以我请他详细解释:“如果他在背后偷偷和别人做爱,但仍然爱你,那是可以原谅的。在某些情况下,他需要找到一些暂时的性满足,但仍然爱你,这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他背着你被操了,那真的很恶心。”这个解释阐明了他认为扮演接受角色会让人变成0。事实上,他不一定会羞辱被插入的行为,但如果一个“正常”的同性恋关系变成了两个0之间的关系,他会感到羞耻。这是Wang Fei提供的另一个理由,为什么他需要在Blued上有两个账号:他担心他的0伴侣发现他在性行为中被插入并喜欢它,这可能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羞耻。
结论
本文质疑“0比1多”这一“性真理”的普遍说法。相反,“0比1多”的话语是由于成为0或1的门槛不平等,它们是两种同性恋男性的具体体现。要被视为1,需要自己在性行为中的位置和性别角色均处在支配方,而被看作为0则标志着违反了男性规范。此外,本文强调该话语是在媒体互动中生成的,同性恋男性使用更多和更严格的标准来规范性别角色。因此,中国同性恋者维持着“0比1多”的信念。该话语的广泛流传也加剧了对女性化的恐惧,推广了强制男性文化,并在同性恋社区中创造了男性吸引力的等级制度。一些参与者认为同性恋男性应该是“男性气质的男性”。当同性恋男性利用同性恋的范畴来排斥非男性气质并为自己的女性恐惧辩护时,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其内涵和合法性。对于未来的研究,值得探讨的是酷儿如何争议和推动同性恋男性气质的边界。我的两个谈话对象,Carr(32岁)和Zhutoumao(35岁),公开表达了对男性女性气质的浓厚兴趣,或者至少对拥有这些被视为女性气质的特征的男性不反感。Carr分享了他与一个跨性别表演者进行了愉快的快速勾搭,该表演者担任了插入角色。更重要的是,他认为男性气质是由一个人的个性而不是性审美、外貌或行为来定义的。尽管这样的案例在我的研究中很少,但这些叙述揭示了中国同性恋男性气质仍在协商和再创造。
此外,由于情境的重要性,必须指出0/1角色和男性女性化特质也可以用于自我赋权。例如,在抖音上,许多用户使用“#0”标签毫不掩饰地传达他们的性角色。一些用户甚至在短视频中展示夸张的表演,暗示着女性化在0或同性恋身份中的不可或缺的作用。尽管有较少的人评论他们的性吸引力,这些抖音用户已经吸引了大量追随者,他们欣赏和赞赏男性化特质的日常表现。因此,“有更多的0比1”这种流行话语在其他情境下可能具有不同的含义,而不仅仅局限于性市场。

19年3岁,今年得7岁了哇。小朋友现在已经开始上学啦!
真好真好。

确实好强求,想要爱我的人喜欢我,想要喜欢我的人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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