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是女性稍微陈述自己的视角,就要被“革命“(如果有的话)排除出去,认为她动机不纯,无法与反抗强权的叙事合并,从而彻底将其分流,好像说她根本不在乎共同的敌人,而只在乎自己。
但其实不是的,中国的每一场女权运动、每一次女性发声,都在试图撼动统治的权威。所有的运动都失败的时候,女性的运动还在继续,虽然她们也是受打压最严重的。包括“白纸抗议”,我觉得你不能否认它和“女权运动”的关系。
女性只要在诉说自己遭受的不公就是在对抗权威。而令所谓革命者感到不满的原因是,这些女性没有把自己填进与他们一致的“救国”叙事。但恕我直言,这种叙事非常前现代,让人感觉他还活在民国,(那是不是抄一下孙中山的宣言就可以建立另一个国家了)活在一段历史的狂想之中。
我们知道伊朗的“女性革命”从根本上影响着那个国家,但伊朗女性就从来没有说“为了我的国家如何如何”,而是“女性、生命、自由”。我觉得中国女性亦然,我们是不可能加入“救国”叙事的,我们受到的启发也是世界的女性运动。这恐怕也是“女人无国家”的另一层意思。
无论哪一种叙事,凡是企图利用和再次压迫女性的,我们都会进行反抗,我们不会停下的。
我对朝鲜生活细节的了解开端是十多年前看Barbara Demick的Nothing to Envy. 当时正好春节在家,每天大鱼大肉胡吃海塞,看书中写90年代的饥荒,人们的各种垂死挣扎最后死去,教室里的老师小孩因为长期饥饿营养不良没有力气上课,只能趴在桌子上,眼见学生一天天减少;逃到中国的人在地上看到一碗很久没见过的白饭,吃完发现中国的狗都比朝鲜人吃得好……种种细节触目惊心,边看边哭。从那儿开始又看了一些其他关于朝鲜体制和生活的书,感叹金家王朝的疯狂,中国比起来还是不一样。
十多年后的最近看了North Korea's Hidden Revolution: How the Information Underground Is Transforming a Closed Society,怎么说呢,就感觉中国和朝鲜越来越像了。
在豆瓣看到一位朋友的广播,好奇之下搜了下才知道,今天的韩国光州人权奖颁给了前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
目前她正因21年的香港六集会被指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处于羁押状态且被拒绝保释。因为国安法的阴影,很难找到香港的朋友代为领奖,邹幸彤的朋友于是找到了韩国人权组织“韩国国际团结之家”的秘书长罗贤斐代为领奖。
罗贤斐与邹相识已有十年之久,尽管知道领奖可能会导致自己无法再入境中国和香港,仍决定代表邹幸彤上台领奖。邹被捕之后,罗贤斐连续两年都在六四当天前往中国驻韩大使馆前守夜,并表示会坚持到邹幸彤被释放为止。
于是又想起2013年,在奥斯陆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仪式上的那把空椅子。我知道现实是会有种种利益纠缠,但我依然愿意相信拥有着共同理念的人们是可以跨越国家与民族实现连结的。人类再sucks,这种连结也足以给我几分力量。
RFA的报道:
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htm/hk-chow-05182023024123.html
我不反对中共军队在抗日和内战期间有所谓“人民子弟兵”的属性,因为这并不稀奇,古今中外每一支因为百姓吃不饱饭被迫揭竿而起反抗的力量都是人民子弟兵。但如果中共建政后的PLA还是“人民子弟兵”的话,那么在毛泽东被权欲冲昏头脑发动文革前他们应该站出来为了人民夺了毛泽东的权,在邓小平窃取胡赵改革开放果实并转向威权路线时他们应该站出来保卫赵紫阳请邓小平退休,在江泽民对军委主席位置恋栈不去的时候,在胡锦涛上台前下令镇压西藏的时候,乃至在习近平在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和威权/极权一起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现在你告诉我他们还和80年前一样是来自吃不饱饭的穷苦百姓的人民子弟兵?
至于救灾,那是救灾的人的功劳,不是PLA的功劳,像正常国家一样由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比中共禁止人民自发救助然后逼迫没有专业知识技术的军人去做事倍功半的表演性救灾要强出一万倍,还记得天津港爆炸人祸时候指责当局安全保障不力让消防队送死的女网民被扣的帽子也是“侮辱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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