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对柳说,你可以选择离开大陆。中国政治不是只有在本土才能做,出国后你的研究会更自由。
柳不说话,只摇头。
过了一会儿柳问韩,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韩莞尔一笑:我不恨任何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可能爱民众,爱受压迫的人,急切地希望改变他们的生存境况,但我没有这种念头。
柳说,但这不是人文学科的学者应该有的态度。
韩说,我不这么认为。我的研究大于一切,假使我闭嘴可以让我少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限制,我会选择闭嘴。
柳沉默了。
柳说: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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