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读孔乙己的时候,我是那个在柜台后的小柜员,我看不起他明明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愿意脱下长衫去和短衫帮一样工作赚钱,非要守着那件破旧的长衫,所以我嘲笑他,嘲笑他的冥顽不化,嘲笑他的自讨苦吃.

后来,我毕业了工作的时候读孔乙己的时候,我是那个酒店老板,这一切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孔乙己活着我并不觉得好笑,孔乙己死了我也并不觉得悲伤,毕竟和我没有关系,唯一关系他还欠我九个大钱。读孔乙己并不能让我赚钱。

最后我在疫情浪潮中失业,找不到工作,才发现我才是孔乙己,十年苦读,三年的工作经验并没有让我的长衫更加值钱,我也没有成功走进那个隔壁的偏房喝酒,我只能站着柜台前,我当不成工人,农民,我也没资格成为白领,我只能穿着长衫,站着喝酒来逃避人生,他们想笑就笑吧,我看着柜台里的小柜员,我想教他点东西,我怕他也像我一样学的高不成,低不就。

于是我就问他期末考的怎么样,学校还习惯吗?他却很不屑的看着我,工作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来问我。

长衫就像一张皮一样长在我的身上,脱下来就是血淋淋的自己,我还没有到去偷丁举人家书的地步,至少我的信用卡还没刷爆,但是时间也不多了。我没有走进那个偏房,也失去了短衫客中喝酒的能力,我唯一拿的出手的茴字的四种写法成了我被嘲笑的源泉。

苦难是没有意义的,特别是处于苦难中的我,更加没有意义。

Sign in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nversation
CleverLibre Social

CleverLibre Social is an inclusive social instance for open discussion, learning, and community.
All cultures welcome.
Hate speech and harassment strictly forbid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