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不读书的我现在才发现，韦伯那个大名鼎鼎的演讲《学术作为一种志业》，这个名字翻译得实在是太垃圾了，直接导致我一直对这个演讲久闻大名但是毫无兴趣。实际上这个演讲的原名叫「Wissenschaft als Beruf」，严格字面翻译成英语就是「Science as a Vocation」——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最后一个词「Beruf / Vocation」，这个词你们看了没什么感觉，我看了就是醍醐灌顶。

大家应该知道韦伯的一项看家本领是「新教伦理」，里面提到的「天职」就是「Beruf / Vocation」，然而其实翻译成「天职」还是弱化了这个词的意义，这个词实际上最合适的翻译就是字面的含义——【圣召】。

所谓「Beruf / Vocation」是一个基督教的核心概念，意思就是神「召叫」一个人，让他投入自己的阵营；到中世纪，「Beruf / Vocation」又窄化为一个特殊的含义，即神「召叫」一个人，让它成为自己的手下，说大白话，就是让他出家当圣职或修道人。

所以其实韦伯说「学术作为一种 Beruf / Vocation」，他的意思就是说，「学术作为一种圣召」，理解了这一层，我觉得才能顺畅地去理解韦伯说的其他东西。因为比如说在基督教中，耶稣说：「做我的门徒就是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圣召不是叫人去嗨皮的，是叫人去受难的。所以同样，学术不是叫你去嗨皮的，是叫你脱层皮的。

这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