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表姐周四就要去剖腹产,犹记得我二月回家过年,两个人单独出来逛街,我问她,你想生孩子吗。我想起她曾经想去香港读大学,外婆为她做的各种选择,和四月我们关于防疫的争论。太多碎片,不讲了。
前几天我妈提醒我去祝贺外婆农历的生日。我想,不管未来二三四十年如何,自她看来这个新生儿的降生与她的生命有重叠,也算圆满。
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我也已经目睹过它的成长、死亡、新生、更迭。家庭,亲人,时常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捏碎了撒在以漫长计的时间里。幼时的记忆最为动荡不堪,而今它也同我一起迈入了平静扶持的时期。我们避而不谈每个人之间的不懂得,不理解,不明了,用玩笑话讲出一些鱼刺一般在短暂鲜美背后必须被吞咽的矛盾,上天并不让我们面对泰坦尼克的灾难,而是允许我们在雨雾里以好心好意的借口盲行,以一种不确信而确定的低度幸运继续,继续不断前行。或许,在他们眼里,这个总在不在的我,也以一种怪异的形状嵌在其中,虽然我以为自己像一一里拿着相机的小男孩,是多数事外、有时局间、偶尔不合时宜的观察者。可我不是觉得我也老了,是连一瞬老去的那个机会也离我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