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待了一整天,下火车后追赶刚到站的电车,还是挺满的,我从第一个门进,朋友进了第二个门。他张望了一下,隔着一整节车厢看到我,我们相视而笑。旁边有个看着是土耳其裔的男人注意到我们的互动,我也对他笑了笑。他看了一眼狭窄站道上的人说哦你们卡住了。我说是的,没关系他其实下站就下车了。然后他开始荷兰语问前面拎着超市袋子的壮汉,这有个空位你不坐吗?他于是坐下来。接着后面两个人也坐下来。于是居然空出一条路让我们会合了。

一觉醒来窗外面还是黑的,就晓得冬天到了。又要到我生之欲低下但需要吸食强烈情绪的时期。

Follow

结果下午一醒听闻朋友的朋友自杀的消息。听说是个诗人。我问,他有发在哪里吗。朋友发来公众号的汇集。我说,我读。我们年轻的既美丽又丑陋的生命,我只剩下说,我来读。

终章

那么,我们剩余在手的
必将被我们耗尽吗?
请听听你自己内在的弦和鼓点。
那里,春天从未缺席
却以冬天的面貌浮现于你外在的脸容。
那里,我们仍在继续
我们的生命,然而我们更在继续
我们的存在,我们不可更替的
死亡。我们永恒的记忆
将在那里变得清净,如同
一部经文里所述说的,那心
的旷达,那千谷的回声
互相接触,又互相溶解于彼此
互相迸裂着对方的身体,又互为安慰
互相爱抚着彼此。

爱吧!在星空下
以一种决然,马上回归到
那寂寞的清幽中,死亡
永远不会缺席。然而我们
太过天真,却认为
我们会缺勤?不,那却只是
一种浅层时不时会出现的幻象。
我们自己,却只是忍耐。倘若忍耐
就是那爱。

那么,缺席是什么?
不用再提问。诗本身
不能回答。诗只是一条路。
你必须走在其上,并心中
怀着你的目的。那神秘的:
我是谁?将引导你,从始至终
永不变移。

星辰高照,我们相爱
我们将湖水提出,用罐子装
带回家,把它烧开。
世界期待我们。

。刷到余秀华写同一个人的文章了。“于是一个人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会想到海子。那时候觉得:好可惜啊好可惜,哪怕苟延残喘也不要死啊。但是有时候,也许死亡和尊严的置换就是瞬间之事。…… 他依仗自己的天才横冲直闯,生怕吸进了一口浊气,过度地纯净难道不是死亡的一块扣门砖?他不屑于打磨诗句,他知道它们乱七八糟滴堆在一起也是一堆闪闪发光的宝石。但是年轻的人儿不知道,好东西须藏。应该让自己普通一点吧,应该承担普通人的悲欢离合吧,我们有什么理由用死亡抵挡痛苦,有什么理由贬低痛苦?…… 这是一个妖魔鬼怪和人争地盘的时代,累累白骨不靠缥缈的盛世假象覆盖能怎么办呢?这个时候一个如此敏感的灵魂必然受困。当然,在如何时候他都会受困,如果一个生命,百分之百圆满,那怕是最无法承受的了。所以,诗歌是什么,诗人是什么,人是什么呢?“

Sign in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nversation
CleverLibre Social

CleverLibre Social is an inclusive social instance for open discussion, learning, and community.
All cultures welcome.
Hate speech and harassment strictly forbid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