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内容,发在豆瓣和发在长毛象上反差好大,微妙的是,这个差别恰恰是因为长毛象不允许带评论转发,但是每条回复都能单独以广播形式呈现在TL上,还会和上文连续起来,让人看到一条马上可以找到上文是什么,相关的讨论又有什么。但是在豆瓣,转发一方面字数有限,无法把话讲清楚,如果想讲稍长,后续内容就只能单独放进另一条广播。其结果就是很多人只转发你中间的补充信息,根本没看到你前面说什么,就迫不及待评论起来了。
有了这段时间的对比,我发现豆瓣上(或者也包括微博)很多无意义的争论和误解,就是因为这样的产品设计造成的。而且也不仅仅让争执和人身攻击更可能发生,还让解释的成本变得非常高。在长毛象上你解释一句,也会直接显示在原文下,在豆瓣这类平台,则可能你要不断去各种人充满误解的转发里一遍遍解释。
豆瓣或者微博的这类社交网站的设计其实完全是可以改进的,为什么不呢,因为这种对用户友好的改进,其结果可能反而会降低用户活跃度。一个和睦友好,可以理性交流、深度交流的社区,也不够“热闹”,无法让商业网站盈利,豆瓣已经因此吃了很多年亏了,当然不能继续那么“公益”下去。
可是长毛象作为一个完全开放的非商业的社交网站框架,可以完全自治,所以也就可以无所谓什么“用户活跃度”,不需要设定和完成KPI,所以才可以更无所顾忌地去改进设计。
用长毛象到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可以畅快地表达,不担心被锁被审核被删掉,而是可以更平和友好地和人讨论问题,不需要一次次被搞得焦躁或者被喷子纠缠,甚至被人刻意歪曲本意。社交网站不是必然会把想表达自己观点的人变得躁狂的,我们明明可以更好地享受网络社交。不这么对比,都意识不到自己以往被坑掉了多少交流的热情。
看到象友說英譯版的《金瓶梅》裡把色情描寫都轉譯成拉丁語了。我曾讀過1939年英譯版裡的一首的定場詩,書名又為《The Adventurous History of Hsi Men and His Six Wives》(妻海游侠)
原著開場詩如下:
豪華去後行人絕,簫箏不響歌喉咽。
雄劍無威光彩沉,寶琴零落金星滅。
玉階寂寞墜秋露,月照當時歌舞處。
當時歌舞人不回,化為今日西陵灰。
這首極普通,放在古典文學裡與其他詩詞相較毫不起眼。但英譯版裡的這首卻氣勢恢弘,讀來甚至有些史詩的感覺,摘抄如下:
What is man, and what is power?
All things pass away.
The flutes are sprung, the harps unstrung,
The songs of old are long unsung.
They had their day.
What are glory and loveliness?
All things pass away.
The shattered lute falls to the floor,
The star of love is bright no more.
They had their day.
Now the jade terraces are still.
The autumn mists are drifting chill.
Cold and casual the moonlight falls
Into the long-deserted halls.
Those that loved and revelled must
Long ago have fallen to dust.
只可惜英譯版刪了最有名的一節,不可描述的這首: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不知後人有沒有把這譯作英文的,或者拉丁語。
一直说哪吒,于是就想说说一个“女儿家”。不知从何说起,就要先提到和哪吒有相似身世的《天书奇谭》里的蛋生,原型似乎是《三遂平妖传》里的那个少女胡永儿。
故事前部分讲永儿的来历,以及如何被“抛弃”。大致就是一对员外夫妇非常想要一个孩子,便去求神拜佛,无意中得到一幅画,画中有仙女。那道士让员外敬香,仙女便会走下来与他喝茶。员外每天照做,夜里谎称算账,实际上是与仙女喝茶。后被妻子发觉,当场大闹。看仙女飞回画中都不肯罢休,直接烧了画,化成灰。灰不知怎么就飞到了妻子口中,受孕生下胡永儿。故事便开始了。
后来员外家落魄,永儿上街买烧饼,遇一老婆婆乞食,心生怜悯,便分了一只烧饼。可想而知老婆婆绝非凡人,给了永儿一只锦囊为报,里面有修道的仙书。永儿回家学了变钱变米之术,被父母知晓,将书烧了。但员外夫妇忍受不了穷苦日子,又问永儿还能不能再变,自此一家人又过上富裕日子。
但员外仍然提防、监视着自己的女儿,有一日见永儿玩耍间撒豆成兵,排兵布阵,便果断地砍死了女儿。结果一看砍的是把扫帚,气急败坏,便决定出最狠的一招,将女儿嫁出去,还选了个傻子当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