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on上个月的一篇关于mental disorder的文章昨天读觉得对于这几天过于热的抑郁症讨论非常有启发。文章一开始就指出了既使是来自医生的系统化的诊断也不是没有问题的,在当下的体系中,诊断不像声称的那样完全是“中立”、“客观”的descriptive,而且是prescriptive——“患者”在被确诊的同时也被推上一条狭窄的预设好的“治愈之路”,“想被‘治愈’”的道德义务要求ta必须合作,而“患者”的身份在给予ta一些医疗资源的同时部分剥夺了ta的完整主体性(科学/专家权力凌驾于ta本人对自己的认知和感受)。
日本的一些mental disorder人士由此发起了一个名为tōjisha-kenkyū的不同尝试。他们既是“患者”,又是观察/研究自己的“专家/研究者”。而且就像科研领域的peer-review一样,他们彼此分享自己的认知,对比发现自己理论的普适性和特殊性,共同“生产”/produce对一种疾病的集体知识/collective knowledge。并且这个过程也锻炼着他们的表达交流能力和自信,帮助他们更清晰要求社会如何去适应他们的存在(而非强迫他们“以健全人为标准去治愈”以适应社会)。另外,有着第一手症状体验且长于交流的他们还可以比“健全人”医生护士更能和其他不同疾病但有相似症状的患者沟通并带去慰藉。
我觉得tōjisha-kenkyū这个尝试具有某种无政府主义/anarchism的气质。“研究者/专家”和“患者”之间没有固定的区分,而是同一个人身上流动/多重的状态,这让一个人的integrity得以保全。“专家/患者”们的peer-review式交流不仅是collective的知识生产(不是少数人的专有),也承认了知识的perspective(而非descriptive)。个体的体验和认知得到尊重,避免了科学的暴政/tyranny of science (个体的经验可能是普适的也可能是独特的,还可能是两者的混合)。并且,“健全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再是世界的中心。
Aeon | Tōjisha-kenkyū
https://aeon.co/essays/japans-radical-alternative-to-psychiatric-diagnosis
(我不懂日语,很好奇tōjisha的具体意思,文章里有英语翻译,但觉得解释得不够清晰。)
The beautiful opalescent nudibranch (Hermissenda opalescens), one of the most colorful species of sea slug, filmed off the coast of California by Aron Sanchez-Baranda.
Follow Aron on Instagram: https://instagram.com/waterbod/
More information on the opalescent nudibranch: https://www.montereybayaquarium.org/animals/animals-a-to-z/opalescent-nudibranch
#自然笔记
出来买菜看到一只柠檬黄色的grove snail,顺手查了一下发现这种蜗牛的体色在城市会更黄更浅一点,带状花纹在外壳底侧。因为城市温度更高,遮荫植物更少,这种体色可以有效散热。
https://m.jiemian.com/article/2557557.html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2003-019-0511-6
@board 分享一个非常棒的APP:Be my eyes.这是一个远程帮助视障人士解决棘手问题的APP,非常非常有爱。
比如我个人注册了普通话、法语、英语、西班牙语这四种语言的帮助提供。迄今已接到十余位视障人士的帮助寻求,夏天时期更是视障人士需要帮助的季节。据我观察,许多视障人士会在调空调温度及选择功能时遇到困难,这时帮助者接到寻助者的视频电话后可帮其清晰准确地告诉相关功能按钮所在位置,并进行确认即可。
以及我之前也有通过帮助视障人士进行点餐和买衣服,非常非常有意义。每次接到电话帮到对方看到对方很高兴的状态我也会很开心。
总之,真的很推荐该APP给大家:Be My Eyes.
本期是骄傲月期间录制的专题节目之一,这次邀请到跨性别小伙伴Fabulous为我们科普了非常陌生但精彩的黑人酷儿地下文化,并意外安利了普拉提~欢迎大家收听👂🏻
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5SvviTOzGzNmZ8M1X1lOZI?si=U19Nm1bWSqu5ZDGt8nFaxQ
#LGBTQIA+ #houseculture
斯洛伐克聚众吸毒大案:近日,200只天鹅跑进斯洛伐克靠近匈牙利边境的一处罂粟田开起了drug party, 毒瘾严重的天鹅现已被抓去戒毒🤣 据推测,这些天鹅是想找水喝,结果误入罂粟田,尝了一下,染上毒瘾,恋爱也不谈了,巢也不筑了,终日晃悠在田里。有些稀里糊涂地被狐狸逮到,有些溺毙在河里。农民也没辙了,动保组织赶快把剩下的重症患者抓走戒毒。遭此一捷,农民伯伯们表示:明年可不敢种罂粟了,改种油菜花。
请欣赏视频:
https://www.mdr.de/brisant/drogen-schwaene-100.html
JUSTICE POUR NAHEL DANS PLUSIEURS PAYS
De Rome à Bruxelles, de Belfast à Copenhague, des graffs et des tags solidaires avec la révolte en cours sont apparus pour réclamer justice pour Nahel.
À Athènes, une manifestation a même eu lieu dans le quartier d'Exarchia, avec quelques flammes vers la police, et un rassemblement a été organisé devant le consulat de France.
À Paris, un train et plusieurs murs ont été peints.
Vive la solidarité internationale !
By phylogenetic reconstruction, Daniel Thiel and Luis Yanez could show that #cnidarian #neuropeptide receptors diversified independent from #GPCRs in bilateria. This parallel #evolution and expansion confirms that cnidarians do not represent the ancestral state in neuronal signalling (as implied by terms like 'pre-bilaterian') any more than bilaterians.
#receptor #evolution #neuroscience #phylogeny
演员 黄健玮 遭指控性侵。受害者称,2006年拍摄短片《赎金》期间,黄健玮得知对方在服用安眠药后,发生趁机性交行为。事后黄健玮还对受害者说:「你怎麼都不叫?其他女生都叫得很大聲」、「而且你沒反抗啊!」。
Cool paper out in #PNAS by my good friend and colleague Mick Griffiths.
(My son still has a cup of sharkteeth from the Jersey Shore Mick gave him :) )
#Megalodon #sharks were Hot-Blooded
(no really) making them more vulnerable to extinction than other sharks ~3.6 Million Years ago.
写太长了,但写得过于粗糙,里面还涉及法国殖民历史、人口分布不合理等等。
6月27日上午,一个名叫Nahel (Naël)的17岁年轻人被两个警察拦下来查驾照,他拒绝提供身份证明,并且在一个警察说话,另一个警察准备检查后备箱的时候,突然开车加速逃离。后面的那个警察对其开枪,枪穿过后窗和后座,击中司机Nahel,致死。
这件事因为开枪现场的视频很快被传到网上,所以引起了很多争议。两个警察被指控故意杀人,因为在视频里能听到一个人说:照着头打,另一个人说:射击他。这件事本身复杂的点在于,1.警察是否故意致死(从视频来看,后窗是非透明玻璃,是否能瞄准司机头部开枪,据援引,后座上是有人的),2.Nahel 突然加速开车肯定是拒绝服从,但是否有伤害警察的意图(他的后车轮差一点就可以压过第一个警察)。
我们也不知道警察当时的心理活动,是否很上个月,刚刚发生的警察牺牲有关(吸毒且醉酒司机,拒绝停车,连拖带撞,直接导致了3名警察当场死亡)。
无论如何,这件事让大家想起了2005年,被怀疑卖高纯度可卡因2个年轻人逃避警察检查而被杀死的事件,2005年连续发生5起相似事件,死者全部是青少年。这些事引发了现在为止,继68学潮以后,法国最大的一次内乱,被定义为国内战争,持续了3个月,拘捕了3000人,死了3个人,受伤无数(参考维基百科Les émeutes de 2005 dans les banlieues françaises)。Nahel的死又一次点燃了大家的怒火,当天晚上发生了小规模的游行示威,但是没有发生暴力事件,第二天随着对警察说慌等等的指控以及法国警署的沉默,怒火升级,到现在已经是第5夜了。不但法国大大小小的城市很多被牵连进去,连布鲁塞尔都开始出现动乱。
这次活动的暴力程度接连升级,烧毁的建筑、车,被抢劫的商店银行不计其数,马赛最大的图书馆遭到攻击,但是没有能成功进去,所以外门被损坏,里面并没有遭到损毁。巴黎警署昨天拘捕了1000多人,其中1/3未成年(集中在15-18岁)。可以说这次大规模事件的三个特点就是:1.低龄化 2.无明确诉求的攻击 3.复仇主导 4.以破坏尤其是破坏公物为主要方式。
虽然法国的警民关系绝对没有美国那么夸张,但是近几年随着马克龙对军队/警力的大幅快速扩展,很多年轻警员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培训就上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上周刚刚有19岁几内亚黑人被警察杀死。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为了Nahel的死亡中的种族因素愤怒,Nahel作为一个三代阿尔及利亚移民(有人说他拥有阿尔及利亚国籍),他的死亡,很难说种族问题没有在其中扮演了角色。警察以及整个法国的行政和社会里存在着不可忽视的歧视现象,现在已经是积重难反了。这么多年里持续不断地有大量移民进入法国,但是他们没有钱、没有受教育、没有工作,基本聚集在巴黎郊区尤其是93省(这里如果扯也是人口分布问题)。他们的二代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更不说二代比移民一代更容易觉得自己被歧视,因为他们对平等抱有的期待更高。一代可以有语言文化等等很多种借口来说服自己,自己没有被歧视,自己确实不如locaux,但是二代没有这些差异,剥除这些以后,感受到的就是赤裸裸的歧视,这无疑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加上他们同时是不被两种世界接受的人,这个在很久之前有所谓的二代反流研究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转述我阿尔及利亚的朋友的话:法国的穆斯林二代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们把不吃猪肉和清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他们毫无节制地喝酒。在古兰经很清楚地说,如果有人请你去吃饭,但菜不是清真的,接受别人的好意比坚持清真更重要,但是喝酒是大忌,罪恶值比吃不清真甚至猪肉严重得多,认为他们并不是穆斯林。不管是在宗教还是文化身份上,他们都是迷失的。但是在法国,非常多北非移民2.3代仍然对自己的母国有很强的归属感,娜娜的所有表兄妹(移民三代)都仍然保留阿尔及利亚国籍,他们在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聚居区。尤其对集体荣誉非常敏感,杀死一个阿尔及利亚移民后代就是对整个民族的挑衅,这也是我身边阿尔朋友关于Nahel事件最统一的反应。
最后还要说到法国的经济和福利政策,法国经济发展接近停滞“纯”法国人都在家啃老,这种落差感也是年轻人如今感觉不安全不满社会的一个重要因素。我绝对是福利国家的支持者,并且比绝大部分左派都更加信任政府角色,我不介意交税来进行重新分配。但是法国的福利政策虽然挺好的,但第一太过无差别,为了行政精简,太多漏洞,第二没有任何劳动交换,纯补贴,并不能解决问题。比如其中有不少年轻人认为法国学生补住太少,应该给每个学生一个月1000欧,才能cover 住房和生活。我……你问问全世界工作的人里有能挣1000欧的,他们不知道法国今天的经济是靠什么发展的。当经济下滑,出现了政府入不敷出的情况,福利削减,首当其冲当然是穷人(其中一部大部分是移民以及移民后代)。所以青年在多重压力和驱动下,上街发泄怒火,且以公共建筑设施、商店(资本)为发泄对象,但又没有明确的诉求。而法国的经济和福利体系不改善,其他问题谁来当总统也不会好,但是谁也不敢或者动不了福利体系(我不是说取消福利,是重新制定福利分配的规则,比如国家0利息借助学贷,而不是直接给大学生发钱。提高食堂价格,允许带餐,现在法国中小学午餐是3欧,贫困家庭是1欧,不允许带餐)。而马克龙2届连任以后,剩下的高支持者(现在还很难预测)可能还是以Le Pen和Melenchon ,一个极左一个极右,很难说谁会更好一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社会撕裂还是会继续,而且以后大部分欧洲国家一旦经济发展出现问题,都会一定程度上重复法国的路。当然,法国在其中烂得独树一帜。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green zone,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evolution #invertebrates #comb jelly #RoadNotTaken
with NO apologies to Robert Frost
#文献考古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bf02161491
昨天和朋友聊天突然聊到涡虫的再生能力到底有多强,上网找找发现广为流传涡虫可以被切成279块还能再生(尤其简中)。于是友开始好奇到底是怎么切出来的呢?(涡虫大小多在20*2 mm,一般手术刀宽度大概在0.5 mm)
看了一下原文章发现根本就不是切成了279块嘛,是大概切到1/279还能再生。方法非常的简陋。因为涡虫太小了,所以用卡纸做了按比例放大的涡虫模型,再按比例剪出切出来的涡虫块。跟据重量比推测切到多小涡虫还有再生能力。
题外话,看到最后突然发现TH Morgan就是我们中学课本的现代遗传学之父哈哈哈。他切涡虫切得太沮丧了最后转向了果蝇,就有了我们中学看到的抖擞精神的白眼果蝇的故事。
This is definitely the face of a dinosaur.
#bird #birds #birding #birdphotography #birdwatching #birdsofmastodon #photography #photo #wildlife #wildlifephotography #nature #cormorant
Aeon这篇文章太妙太好玩了!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总结它才好。它以对话式AI是否真的有感情(sentience)的问题开篇,先回顾了研究动物是否具有sentience上研究者采用的方法,再话锋一转分析了类似的behaviour-based方法为什么对AI是无效的——这部分写得太好了,如果说昨天我嘲微软给chatGPT做心理学测试还是从测试题设置本身的bias来聊的,这篇文章直接是釜底抽薪把任何linguisitc式的测试都给掀了(包括著名的图灵测试)。我简单粗暴地试图总结一下:因为AI的海量训练数据里包括了人类在不同场合下因为sentience而作出的不同反应(e.g. 话语、表情),因此AI完全可以提炼出pattern,不需要同样的机理就gaming出类似的输出。当人类谈论图灵测试中机器应该/不应该作出怎样回答的语料进入了AI的训练集,图灵测试就不再能作为测试AI有没有sentience的方法,conscience同理(the gaming problem)。然后文章又做了一个奇妙的turn,聊起如果不采取behaviour-based的方法而使用更structural的方法会遇到的麻烦:什么是sentience的核心?目前我们的参考对象是人类,但人类sentience的features里有哪些是人类specific、又有哪些是可以跨越物种的essential的?如何区分它们呢?接着自然流畅地转回了地外生命和地球动物sentience的研究上,分析了当研究样本单一的N=1 problem以及研究互相独立的进化分支的重要性(e.g. 猴子猩猩乃至老鼠都跟人类太近了,得研究章鱼海星乃至蠕虫之类跟人的亲缘关系甚远的物种)。而且文章指出了我们现在认为海星什么的没有sentience更多是因为至今没有人在这方面系统地研究过海星(此处有考古学家兴奋跳出来击掌:non-exist of evidence is not the evidence of non-exist)。最后又带回了AI领域,解释了为什么从动物入手研究sentience的essential features比直接在AI上搞有效(有的事你就没法在AI上干。比如章鱼能做梦、磕了迷幻药能嗨,你能这么搞AI吗?笑得我打滚)、在动物身上找到的结构性features为什么可以放心地使用(动物没有gaming的动机哈哈哈)。整篇文章既有新奇的角度,又有必要的深度,行文还非常轻松易读,一点不艰涩。
(以及celebrate一下这么奇思妙想这么棒的文章的第一作者是女性
)
To understand AI sentience, first understand it in animals
https://aeon.co/essays/to-understand-ai-sentience-first-understand-it-in-animals
A humble satanist🙏
honorary invertebr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