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獨裁者都會發現,赤裸的權力是有期限的。藉由暴力奪取而來的權力,必須藉由暴力來維持,即使有時這個暴力手法相當笨拙。獨裁者必須仰賴軍隊、祕密警察、護衛、間諜、告密者、審問者和刑求者。但最好的做法還是偽稱這一切其實都是人民自願的。一個獨裁者必須向他的人民灌輸恐懼,但如果他可以讓人民自己來讚揚他,那他就可以在位子上待得更久一點。簡言之,現代獨裁者的弔詭之處在於,他必須製造出受到民眾支持的假象。

  整個二十世紀,無數的人民為自己的獨裁領袖喝采,即使他們因此淪落成了奴隸。整個世界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獨裁者的面容出現在大型廣告牌和建築物上,每一所學校、辦公室和工廠也看得到他的肖像。老百姓不得不向他的肖像鞠躬,從他的雕像旁邊走過,背誦他的作品,讚美他的名字,歌頌他的才華。"

books.com.tw/products/E050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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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崇拜的目的,並不是要讓人相信或被說服,而是要製造混亂、摧毀常識、強制服從,讓每個人變得孤立並碾碎他們的尊嚴。人們必須自我審查,並且反過來監視他人,譴責那些對領袖獻殷勤不夠真誠的人。」

okapi.books.com.tw/article/147

“半個世紀後的今天,中國還不是一個以法治國的國家。公民還會在司法程序之外受到以國家公權名義施行的拘捕、暴力和裁决。廣大公民一般都不會去質問國家給予的這些罪名是不是可以成立,而是盲目地為國家引導的群眾行為喝彩。

如果毛澤東時代的帽子是「地主分子」、「走 資派」、「當權派」,當代的「壞人」有了新的名堂——撥亂反正時的「三種人」、嚴打運動中的「流氓」、唱紅打黑裏的「黑」、懲治腐敗裏的「貪 官」。此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分子」。

每當新的一輪開始,人民欣然支持,沒有要求國家把涉及人身自由的暴力行為納入法律軌道。所以文革的迴響從未在政治和社會生活中消失。都說文革是因為愚昧造成的,如 果沒有深入的研究,我們恐怕永遠不會明白愚昧在什麼地方。偉大的喬 治 • 艾略特這樣說過:

  常言說知識就是力量,殊不知愚昧也是力量。知識去慢慢建造,愚昧來頃刻毀滅。知識的力量在於真,在於謹慎,在於辨別,在於分開或然和必然;愚昧則是一個亂衝亂撞的瞎眼巨人,玩弄文明的基石於鼓掌,恣意而為,把歡樂之所埋葬於深淵。”

books.com.tw/products/00107470

“這種崇拜具有雙重屬性:一是一種沉悶枯燥的正統,通過展現人格化的符號來支持黨的領袖以集中大眾情感與忠誠;二是同時呈現出的破壞性潛質,即通過「卡里斯馬式的動員」將領袖的媒體形象作為動搖黨正常統治根基的資源,而這一點與關於共產黨專政的性質與穩定性的討論越發相關。

⋯由於對黨領導的先鋒性的說法、在層級化的黨組織內政治交往的基本原則都沒有發生改變,對中央或地方領導人進行有組織的崇拜,一直都對黨的團結造成持續威脅。”

books.com.tw/products/00107611

“「文革」完全毀掉了中國共產黨原來的領導階層。造反派打倒當權派,接著就輪到造反派被看作當權派打倒。一波又一波,再厲害再會鬥爭,誰也防止不了「造反」造到自己頭上。唯一的例外,只有毛澤東。幾年下來,中共所有人都失去了權力正當性,毛澤東死後,「四人幫」維持不住局面,華國鋒也保不住權力,鄧小平勉強登基,接下的畢竟是一個人才嚴重不足,而且官僚秩序蕩然無存的國家。

「文革」不只毀掉當時的建制與秩序,連帶毀掉了建制、秩序在中國的基本合法性。一整代人在童稚、野蠻破壞中生存長大,從來沒學會如何打造制度,更從心底瞧不起秩序,這樣的國家,別說如何在國際間競爭,連要在內部跟自己和平相處都極度困難。”

books.com.tw/products/00104359

@Perfume 毛最后的革命有两个译本,台译本和港译本,造成这两个译本的原因是丁学良写的前言,完全抹杀了合作者沈迈克的功劳,事实上,这本书主要要归功于沈迈克,而不是麦克法夸尔(马若德),把麦克法夸尔(马若德)放前头主要是为了出版和尊重,而丁学良所撰写的前言完全不提沈迈克,让沈迈克异常愤怒,扬言要告他,结果,为了息事宁人,就干脆又出了本台译本

@yangharrylg 哇,完全不知道兩個譯本的事欸!謝謝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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