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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把李沧东奉为精神导师的我,在《寄生虫》笑傲全球那一年,其实内心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但我无法否认,奉俊昊给世人呈现了很好的作品。

即便你再重温《寄生虫》,仍然无法否认它是一部很娴熟的商业片。与此同时,它还能兼顾一般商业片难以企及的深度。

哪怕给欧美那些“世界不该像我这样吗”的普信白男白女看,他们多少也能get到这部亚洲电影所蕴藏的主题。

《寄生虫》属于什么类型都沾点,却又在恰到好处时选择到此为止。难道奉俊昊不能做到更进一步的表达吗?

我个人觉得并不是。奉俊昊控制了观众的理解程度,这是真正懂取舍的大师。

李沧东在拍电影前,是投身民运的学者与小说家。他承认文字的影响与冲击是低于电影的。1992年,小说家李沧东涉足电影。开始拍电影的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破开人与人的隔阂。但是身为导演的李沧东从未选择控制观众。

一个向观众寻求答案的创作者,却不愿干扰他人意识,他多少带有底层文人的清高。为创作保持高度敏感,意味着人性更易遭受重击。

持有愤怒是一件比持有才华更勇敢的事情。

“我把一切都看得很严肃,这就是我的电影最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请理解我,请保持严肃的心,请体恤我的浪漫主义。

亲戚朋友的父亲就是在上海刚解封时候去世的,据说是很精神的独居上海爷叔,平时保姆上门做饭,或者出门外食,但是封城期间这两条途径都阻断,而且老爷子还有糖尿病,自己在家只能胡乱有什么吃什么,这样封了两个月身体迅速垮了,最后解封了人也走了。

家属去上海料理后事,发现老爷子在附近很多餐馆存了钱,一家子人在上海吃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才把余额都花掉。

这样的去世悄无声息,就连总结因为封城死去的人的清单估计都不会记载。那些动辄问“你们家里难道没老人小孩”挂在嘴边的,其实根本无所谓别人家的老人小孩吧。

我在这边的正式姓名是维吾尔语名字转写成一串汉字之后转写的汉语拼音。
白人同志们念起来老挣扎了。
我跟朋友讲你看我这个名字很厉害,一口气携带两层殖民主义。

上个月申请了改名字,last name 不好改,但是 first name 改成维吾尔语名字的拉丁转写很容易,只要几百克朗,等两个月。

这几天看到的几个已经消失的视频,涉及防疫带来的惨状请做好心理准备再点开 

重庆的隔离区,白色的集装箱板房,白色的房子和白色的灯光照着惨绿的树,很多小孩此起彼伏凄厉的尖叫和哭闹叫妈妈,镜头对面的板房里有几个看不清脸的孩子扒着窗子,镜头后面传来很稚嫩的女孩音:妈妈怎么还没开饭呐,我想要吃饭。母亲的声音显得很平淡冷静:马上了。小女孩又问:什么时候开饭呐妈妈我好饿了,我都饿了还没开饭我好饿我想吃饭……妈妈温柔回答:再坚持一会儿,大白马上就来了。期间视频其他房间的孩子们凄厉的哭喊声没有中断过。

伊犁,八十岁老奶奶家冰箱里的食物被消毒的人全部清空了,奶奶气愤地操着普通话说: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部撂掉了,冰箱里吃的肉,这么多肉、馍馍,冰冻的地方也全部撂掉了,全部,一个都没留,看看,还有这样子消毒的吗?我们也不是阳性病人,我们楼上住的是阳性病人,我们在楼下,把我们拉去隔离去了完了把我们房子消毒的全都空掉了,冰箱里的东西全部撂掉了,我们吃啥呢喝啥呢,看,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撂掉了一个吃的也没留,回来啥都没有,我们都是阴性,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把我们拉去隔离完了回来吃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疯掉了

翻出来终于能不用缩写说一句了。作为半个新疆人,我给在疆的所有朋友的忠告就是,宁愿在上海街头要饭,不要回新疆发展。内地人根本没办法想象在疆的生活,如果内地有什么限制力度为10,那么新疆的常态就是100,特殊状况就是200,如果上海的限制你觉得难忍,在新疆你就会崩溃。所谓景色美瓜果甜,作为游客来体验一下是会开心,但再美再甜也掩盖不了这个地方的日常生活本色就是乏味、衰微,重压之下没有活力。
伊犁今日,多少网友仿佛第一次知道新疆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而这种生活,也不过是很多过去很多年的日常稍稍往上提了一档、涉及人数多了一些。难道过去没有人这么痛苦吗,那些人去哪里了呢?


又是时而是参与/体验/第一视角时而是观看的观众视角。中间略去的话结局是一个母亲的离世,镜头视角是一边的桌子上出现了四位母亲另一边出现了四位女儿(应该梦里的角色就是有四对母女)。这个要离开的母亲的一生就是做完这两顿饭(给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女儿)。

啊,不过还算可爱的是,在奥地利,和荷兰女生一起收到了月饼,包装上写着日文,しあわせだ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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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和在这边被领养的一个华裔女生聊天
不可避免讲到卡在中间的处境,和怎样讲述自己/中国(人)的故事都会落到western narrative
她还是想能够和男友到中国生活一段时间 maybe she can find a sense of belonging
我说maybe it depends on where you wanna build a sense of belonging
我完全理解她想有自己的体验再做选择
只是一上网看到成都 看到新疆 我间接和直接看到过的哭号 和有退路的人才能做的选择 怎么说呢 我真的想问 怎么说呢

就是说再听一次art school白男讲一句oh that’s super sick sick sick我就要sick了😅

视频中是发生在中国新疆伊犁的事情。
当地因“防控新冠”要求所有人待在家里。当一个维族妇女报告她的孩子发烧达到40度,急需治疗时,当地官员禁止她们前往医院。
妇女在视频中哭诉:“我的孩子要死了!你们看看啊!你们没有孩子吗?”

看外国爬宠博主讲venomous和poisonous这两个词的区别:一个动物,它咬你一口,你死了,这个叫作venomous;你咬它一口,你死了,这就叫作poisonous

还来?还来?还来?

钮钴禄. M. 耶格尔  
@board 有小道消息说,中央对成都防疫政策不满意,准备像上海那样接管了,大家能出门的多屯点,有长期服药的快去医院至少备1个月药物

我想起来本科那时候为了搞过一阵杜甫,一个学期下来连着清人注本狂看也就五百多首。很清晰地记得一个印象就是这人写诗真是琐碎得不行,吃喝拉撒,逃到四川之后邻居给一碗吃的也写下来。课本教你的那些好不好?当然是好的。但是看了那些被文学史抛弃的东西,你才知道这是一个人,除去你们给他的“爱国”、“伟大”、“忧愁”,他还是个没什么本事,举家逃难,看见孩子衣服上打乱七八糟补丁的父亲。诗歌对他来说可能并不是你所认为的事业,而是一种依凭,好像在毛象上说失眠的你和我一样。我们的主流是非常乐于歌颂别人的苦难的,你所谓的经国大业不朽盛世,他未必同意。


可能太想看现场了……梦见ysjx的表演(是个神奇的三段式,旧+新节目,中途还换了次服装(像黑金源)有literally重生的情节,躺在冰面上,光点流动聚过来。
好笑的是梦里我在脑中认真发问这段为什么不用装置完成/可以怎么实现呢……

一年一度99公益日到了,替认识的小机构发个宣传。
现在99公益日马太效应严重,越是国字头的大机构能获得的越多。所以能为小机构增加知名度也是好的。

你我伙伴4年内累计使超过269万青少年获得性教育,而且出于资源公平考虑,他们更多在乡村/重点帮扶县等经济欠发达地区开展性教育,项目开展的具体方式和内容可以看他们的微博置顶介绍或者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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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做十分钟meditation对我有稍稍改善睡眠质量的效果。今天打开的这个让人默念三句话,may I be happy, may I be healthy, may I be at peace. 听到may I be happy时竟有点想哭,过去离快乐之间总有那么多人为与自制的隔阂障目、束缚(人真的会有意无意宁愿停留在一种不快乐)。但这些年真正“进步”或我真正认可的地方在,比起无知的快乐,我更向往真实哪怕难以企及的快乐,比起清白寂寞的健康,我更接受须以韧性抵达的健康,比起逃避的平静,我更想要有过激烈的知觉。

RT: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近期发布报告称,美国南极科考基地长期存在性骚扰和性侵问题。

超过70%的女性表示性骚扰是在南极工作时面临的主要问题,女性会随身携带锤子防身。一些男性表示也曾遭遇性骚扰。人们很大程度上不相信雇主会认真对待骚扰投诉,受害者往往被迫瞒而不报。

weibo.com/5939213490/M4sPFbxw3

拉萨周记(二)

拉萨的夏天很短暂,秋天的感觉已经浓浓地沁在空气里。天气转凉,黄昏提前,窗外薄云和远山相互致郁。中途我给在单位值班的妈妈送过一次厚衣服和生活用品,走到小区门口,志愿者痛斥我:“谁让你出来了!下不为例!”我把东西放在栏杆上,后退20米。志愿者对那个袋子洗了个酒精淋浴,再递给路边的我妈妈。我和妈妈远远摆了摆手,看着她上车了。这大概是她在单位值班第20天。我们每天通话,妈妈给我说,她单位有颗核桃树,下雨的时候,核桃会落下来,她和同事会去捡着吃。我很馋新鲜核桃的味道,尤其是,倘若心情好很有耐心,剥去果仁的柔软外衣,多汁而清脆的核桃肉不会再有那种特有的苦涩,最是我的朝思暮想。妈妈单位食堂有病例的那两天,她只有泡面,和秋雨击落的两三颗核桃。

不止我一个人有亲人在外值班却无衣可添。周日,在我们小区的群里,一位邻居这样问志愿者:

“您好伟大的志愿者,我有个衣服要寄给在外执勤的医生,顺丰同城来取了,可否帮个忙?”

以上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复制粘贴来的。看到“伟大”这两个字,我狠狠笑了。志愿者在下面回复了他,自己送到小区门口。他又毕恭毕敬地回答了谢谢。我玩味了一会儿,想到我没有提前在群里打招呼,自然要被训斥。更在想,这“伟大”二字到底是真心还是讽刺?我截了图打了码,想发微博来着,紧接着发现,我的号被封了。哈哈哈。这是前天(9月4号)的事。

被封是意料之中的。当天,我其实也听说了很多离谱而危险的流言,正在想要不要讨论来着,但又很多顾忌,也罢,这些流言是过去二十年此地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提起来的事由,好似政治情绪中的稻草人,虽然有几分恐吓之意,更有立起无害的靶子的意思,不新鲜了。我自然无法印证那些流言的真伪,更觉得,在这种特殊时刻,不论真假,也自有许多召唤流言的意念。人们总要寻求一种认知上的调节,来理解这种被突然被剥夺的生活。尤其是在牺牲没有任何意义,且荒诞完全侵蚀了理性时,我们都宁愿相信有更大的、神秘的,虽然不为人知但一定合理的秘密解释这一切,填补我们草菅生命的虚无和轻缈。流言是一种安慰,是一种意志的选择。

#推理题答案揭晓

上篇周记中写到,我所在的小区在”中高风险区”和”封控区”的推理题中给所有的居民留下悬念。我已经至少两周没有做核酸(记不清最后一次核酸的日子了),健康码中也查询不到14天以外的核酸,中途只有27日一次抗原自测。拉萨发布突然消除了“封控区”的说法,一百六十多个高风险区取而代之。在上一个版本的“封控区”中,我们在列表上以【本街道本社区和本小区】榜上有名。但抹去“封控区”的说法后,名单上只有【本街道本社区】的字样,不见小区的名字。邻居们几乎是带有侥幸心理和妄念还在群里问:那咱现在到底是什么区?

我心里想回答“无人区”调侃一下,但在群里我尽量不说话。答案揭晓了,封控区了一个月,至少14天没有核酸检测的结果下,我们是高风险区。今天,拉萨某个低风险小区的朋友给我说,他们每天都在做核酸。

#凌晨投放的物资

周日的晚上,群里突然通知,政府要发放爱心菜和药,大家又一阵感激,“感谢政府,谢谢志愿者的辛勤付出”。但这时已经是午夜,我也已经赤条条踩着热水袋钻被窝了!当群里通知送到1单元的时候,4单元的我就听到了砸门的声音。有邻居在群里说敲门能不能轻一点,志愿者回复说“有的人听不见”。

我不想惊醒父亲,看到消息,起来穿衣,戴好口罩,坐在门厅里等候。朋友们,不知道你们是否会有这种体会,越是不想被吓到,越是会被吓到。凌晨一点左右,天花板的顶灯陪我一起静静等着,邻居的敲门声本来远远的,闷闷的,但到我家门口时,突然那“咚咚咚”震撼地穿破了空气,仿佛就敲在我的脑门上。我被吓得一哆嗦,跳起来赶紧开门。

对方极速大喊:“家里几个人?”

我答“两个”

对方:“后退”

尼玛太紧张了,我当时觉得我要被掳走了,立刻后退贴在门对面的墙上(我家这里走廊空间并不大)。三个防护服在门口,一个贴在墙上写字登记,一个喊话,另一个拎着一个白色的编织袋放在我家门内,这时我又看到了两个白蓝色的盒子,神药是也——连花清瘟胶囊,你终于来啦。

放下药盒,这位志愿者掏出消毒剂喷洒一波。我贴着墙,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把门“Duang”地关上了。我特别后悔没有把这一幕录下来,要不是我确认了地上白色编织袋里的冬瓜和西红柿,我还以为他们扔下了一个炸药包。主要是这风风火火的氛围太到位了。

说实话我的感受也真够复杂的。工作人员是真的很辛苦。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在凌晨一点,一定要砸开大家的门,挨家挨户送到。第二天早上不可以吗?这种辛苦的必要性是否恰好就在于其姿态性?

#必要食物的确认

直到昨天之前,关于什么是“必要物资”的争论和分期,主要发生在小区居民之间。总有人提倡不要买非必要东西,也总有人主张某种东西其实是必要的。但在昨天,小区的物业突然颁布了官方的指导,必要物资为:“面粉、糌粑、米、油、酥油、牛奶、菜、药、卫生巾、学生用品。其余一律不配送。”

水果不在其中之列,面包更不是。我正好在一个面包群里团了吐司,老板开始一一退款,其中也有月饼。

往年,我很嫌弃月饼的。过度包装,高糖,难吃。其实也有一位好友在7月初就问了我拉萨家庭地址,说公司发月饼给我寄一盒。现在这盒月饼在物流中途,进退两难。我想等它到的时候恐怕国庆都要过了吧,这期货将会大大地贬值了,啊,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但今年出于一种心理上的补偿感,我居然以18元一块散装月饼的天价预定了4块普通的豆沙莲蓉。我错过了雪顿节的牦牛酸奶,总可以有中秋的月饼吧?现在看来,非必要,没可能。

昨天晚餐的时候,我把非必要不配送的消息告诉父亲,他没有吭声。我在前天买了一些水果,非必要不配送的消息是昨天发的,那这包水果会不会送来,也成了悬念。父亲听我讲述来龙去脉,没有啥反应。用餐毕,磨蹭了一会儿,等我清理完剩菜残渣,他提着垃圾下楼去了。隔离以来他做饭,我洗碗,他仍垃圾,我买菜,分工明确。其实扔垃圾的地方来回也就一分多钟,等他回来时,他神神秘秘地在我面前伸出手臂,我才看清他手里握着的两颗小毛桃——这是绿化带里观赏桃树结的果子,还没有核桃大。“你凑合一下吧。”

我想起八月初,刚刚隔离的时候,我们尚需要在小区做核酸。下楼排队等待时,我对老爸表达过欠缺食物的担心,他指着绿化带的观赏桃树说这快熟了。我当时绝对以为这是个玩笑,谁想,现在我嘴里,正含着这又酸又苦的宝贝。

#非必要的生活

这几天我不敢看成都的新闻,不论是疫情的,还是地震的。我觉得我的神经系统已经不堪重负,我承受不起了。我也出现了那种鸵鸟心态,想让我的时间感再迟钝一些。毕竟只要不看手机,隔离中的今天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明天也不会和今天有任何不同。等待是最难的,难就难在它放大时间给你的感受。

今天傍晚,业主群里有另一个邻居提问:“各位业主们,请你们能帮我问一下,肝脏下垂。整夜无法入眠第四天了,这样脱下去。行吗。有认识医生的帮我问一下,谢谢你们。”

有一个邻居回复了饮食上的注意,说建议到内地手术治疗。另一个人说,好像可以送医院的。

这位病人回答“有具体困难,上不了医院。这里谢谢你的关心。”

然后近五百人的群就陷入了沉默,随后转移到了其他日常的话题:消杀的通知,求可以买到菜的微信群,等等。

剧烈的痛恨又涌上我的胸口。总有人觉得,不幸里掺杂着幸运——至少我们还有吃的,必要的食物,必要地活着。实际上不是这样的,这种自欺欺人掩盖的事实是,不幸里一定掺杂着更多的不幸。

荷兰本地joppie酱口味的乐事薯片真的好好吃,我和室友每天累死时都忍不住狂炫重新充电,感觉是这个地方唯一的美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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