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写的一个留言也在这发挥一点。在中文出版界里,台版电子书特别是社科类有个我认为特别好的“设置”,就是每个章节后面注释与引用和备注部分、会有出处的网址链接,(如图《被隐形的女性》)。想要延伸阅读的点开就能直接查看原文。大陆的这部分应该就没啥用处,大部分网址都打不开。
而刚刚读嘟友发的才知道这本invisible woman(被隐形的女性)也终于出简体版了,真是好消息。之前还在喜马拉雅发有声章节,这样也不必内疚没法完结了。20年春天我们请这本书的作者卡洛琳·克里亚朵·洛佩兹来讲产品设计里的性别偏误和被忽视的女性数据。她是那种语速特别快、感情很丰富的人,她这些年遭遇了很多网暴,推特因为她被网暴还重写了部分社区规则。被网暴当然是激怒了生来享有特权的男性们。
她这些年也搜集整理了那么详尽的资料,其实好几本类似的书都是从她那里得到的部分信息或启发,只不过她被介绍到简体中文出版界晚了几年。两年前她做演讲时,提到她下一步想搜集的资料,也是这本书里第四部《就医》的一个延伸,就是女性对于大流行病的抵抗能力是否更高。
再次建议大家都有机会读这本书。
最近在读一本叫「Normal Sucks」的书,作者从自己小时候因为dyslexia而受到各种歧视出发,反省“normality”这个很有毒的概念,写的很好~
后来跟家属讨论这本书的时候她说,好像很少听到中国有人有dyslexia,是不是因为中文字不是字母组成所以不容易出现这个问题?所以我今天查了一下,原来中国人也有阅读障碍,但是表现的方式和拉丁语系的人很不一样,甚至导致这种障碍的基因可能也不同。但是阅读障碍是一个在中国没有受到重视的问题,所以针对中文阅读障碍的研究还很少,对于有阅读障碍的学生的帮助也很少,这些孩子很容易在学校被认为是懒惰或者笨所以学不好中文字,基本还停滞在80年代美国学校对于dyslexia的认知上...
相关文章:https://www.sixthtone.com/news/1001806/how-dyslexia-remains-invisible-in-chinese-schools
怎么选灯,不一定全对,仅从我卖灯卖了七年,接触到的终端客户的需求出发。
灯的几个数据:
瓦数:花多少电,跟亮度其实没直接关系。
流明(lumen):亮度,在没有特殊需求(比如画画)的情况下,每平方英尺大概需要10流明。如果是工作区域(比如梳妆台、厨房、书房)就需要更高的亮度,大约 70流明/平方尺。
色温(kelvin):灯光的颜色,越低越黄,越高越蓝。市面上最常见的有 2700k, 3000k, 4000k, 4500k, 5000k。 4000k是最接近自然光的色温。5000k以上不建议在任何场合使用,伤眼睛。2700k以下不建议在任何工作区域使用,容易照得人昏昏欲睡。
演色性指数(CRI):显示物品真实颜色的能力,市面上大部分产品大概在CRI 70-75左右吧。这个数字不太影响普通人,如果是显色度有要求(比如画画),建议选CRI 80以上的。
看了大家都在说的「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看到一半就不由得想作为残障者我完全也可以拿自己当素材拍一条这样的视频。但是只能拍出前一半,拍不了后一半。
为什么呢?因为后面我幸运成功run到了正常的国家生活啊。社会免费提供了我需要的支持,我在读书和工作上得到了跟健人同等的机会,也遇到了平等待我不会因为残障就觉得我低人一等的伴侣。即使生活多一些残障带来的不便,也是过着普通的日子,实在无法给观众提供俯视苦难的刻奇优越感。
所以二舅那条视频后一半那么多的苦难,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这条热度刷爆的视频的内容是一个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年的一生。那么你们猜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女们都去了哪里?
她们的人生即使有机会被作为这种视频的素材,会得到像现在这么高的热度吗?
最近看到一个传到海外的笑话,说杭州有一个叫郑极夫的民间考古专家考证出华盛顿是中国人。我搜了一下,才发现此人曾创办《杭州生活周刊》,19年还接受过海外采访,讲述自己因为审查而遭到毁灭性打击,杂志停刊,事业和个人储蓄都毁于一旦。如今他在“头无片瓦”的房间里主攻英语起源于中国、埃及金字塔系中国人援建等“学术方向”,只能是活生生被逼疯了。
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本地日报上看到的一个“乌龙”。某日该报整版头条报导,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个“奇人”,日夜不停地在山壁上雕刻毛泽东语录。报道里把他塑造成一个抛弃名利、余生全部投入到光荣伟大爱国公益教育的无私艺术家,而这座荒山在未来有希望开发成爱国教育基地。记者在报道结尾留了个悬念,说还没有弄明白艺术家是受什么感召才投入这项事业,他们会继续跟进采访。
第二天的后续报导没有头版,只占了一个小角。记者用机械说明书一般的语言解释:他在文革中几乎全家遭迫害至死,从那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这些悲剧在党国眼里应该是一种骄傲吧。不管什么手段,它们最后收割了“赞美和忠诚”
去广告印刷店打几个可以贴或闪光的大字,安一个可以播放纪录片或综艺节目的显示屏,那还是挣扎过的,挣扎不了的只有手写的商品名或者只有店名了。路过两家b站高播放量视频里提到的馆子,也已经关门了。但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样呢,为自己打上各种时髦的标签,尽量够一够热点,希望自己熟悉的生存方式尚还可用,看起来没那么过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买。囫囵地,捱过去了。
换了个青旅,等着入职没什么事情可干就戴着眼罩睡了一下午,刚刚周围忽然有动静,我突然惊醒从床上弹起来“我的核酸!”
因为睡得迷迷糊糊戴着眼罩分不清白天黑夜没时间感,以为已经到了深夜没有办法做核酸了,明天24小时核酸过期就哪也去不了公共交通也坐不了,清醒之后才意识到才五点左右。
很难描述从床上弹起大喊“我的核酸”那一瞬间的非人感,像卡夫卡笔下那段著名开头:“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烦躁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甲虫。”一天早晨,人从烦躁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昨天忘做核酸,今天24小时核酸阴性证明过期了。被排斥在群体之外,忍受着各种歧视和不便利,无法沟通和行事,不再是人,而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巨大符号。
到泉州才一日,就已看到许多我的知识空白处在街头巷尾朝我打招呼。
家门口对联的横批(或者该叫门楣)常看到xx衍派,是姓氏家族流承,济阳对的是蔡姓(脉由济阳,支分莆阳,派衍青阳)(此外还有xx传芳)。
排水口都是鱼或者兽,好可爱。
江边大标语,爱拼才会赢。
住处附近番仔楼,番仔指南洋华侨,有木造+红砖,也有钢筋混凝土,神奇的样式。
提到华侨,信汇合一的侨批。
唐山过台湾,是指大陆内地向台湾岛的移民。我想:原来此唐山非彼唐山而今又无异于唐山。
体感49度,住处的白瘦猫咪窝在石桌底下睡过白天。去对街吃面,路过睡在很短廊中树荫的工人。大太阳下大家好像都没差,甚至猫比人过得好一点吧。
步行去朋友推荐的麻糍店。路过打折服装店,保安在就着一张白塑料椅吃午饭,椅子上书“保安老x专属”。女老板温柔提醒古早味的要早点吃掉,否则里面不脆了。我一肚子牛粳面也硬着头皮捧场,好吃。但她正愤怒与另一位客人倾诉,申遗那是给外人看的,这一片统一规划修建街道,她的店面被迫搬好几次,过往树荫全无,政府又要商量怎么种树,种不活的,太热了,“你看谁愿意走进来?”
想明天拉朋友来吃冰。
看过《刺桐城》的自序(顺便搜到此作者抄袭十万字之丑闻),傍晚才敢出门去逛西街。这一片是开元寺外川流来往电动车与觅食游客的热闹夹杂着,用了网红、央视、古早等字眼仍然招不来客人的小店。老板们孤独等待的身影,与手机及备好码齐的杂货吃食相伴。螺蛳粉倒还挺多人。想起去广州光孝寺外碰见那一长街乞讨的人。不同吗?
热浪中乞生。
喊对面守荔枝饮料店的年轻人要不要吃西瓜;冷清的服装店老板迎来哎呀是你哦的顾客;晚上吃沙茶面,隔壁东北水饺店的老板帮忙介绍人来安空调,往来的外卖小哥穿自己的衣服,不是制服。是比起“千年古港,宋元商贸中心”更可亲的生活肌理吧。
其实我好久没专门拿着相机出行,没想到会走景点走到想哭,因为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更接近真实。
回去的路上没有拿起相机。骑楼的间隙,用手机拍了一张卖土笋冻的小车。后面其实有一个面无表情等待着的奶奶——等待一点点融化,把人粘稠地裹进去。凝成的表情并非冷,只是无。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普通的,有一些仇日心态的人。今天,妈妈翻着我的相册,发现了我小时候她带我去照相馆拍过的和服照片。
过了一会,她忽然和我说:“我突然发现,我好像被洗脑了,我觉得很多人应该也都是。”我以为她要说和服的事,说不定要说“文化入侵”这个新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听着。
她说:“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对日本没有好印象。但讨厌的还是侵略者,还不至于到迁怒平民的地步,也不会排斥这些文化上的东西。那时候带你去照相馆,我记得里面的人也只是说和服很漂亮,就很自然地推荐给我,我也觉得很漂亮,就带你拍了。我年轻的时候还看过叫大奥的电视剧,那时候很着迷。”
“你记得吗?之前那个事,我还说,要是让我在街上看见穿和服的女生,虽然不至于去说她们,但我心里也很讨厌,我觉得我是歧视她们的……我记得你那时候听了还很生气。”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回想起来我一下子就感觉浑身冷汗。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她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之后我们也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我找到一个很棒的在线读书网站www
https://www.bookwormzz.com/books/all
感觉像是台湾人做的,里面有好多现在微信读书上下架或者找不到的书,而且最可贵的是没有广告!
手机版看没有搜索作者的功能,所以我用了奇技淫巧,比如想找萧红,就在google里搜“bookwormzz + 萧红”,顺着点进去就能找到特定作者的目录了!
* 是想找天方夜谭的不同译本的时候搜到的,在这里: https://www.bookwormzz.com/books/author/納訓譯
这个译本就是80年代出的那版,终于被我找到了!!我好快乐……
** 不过当然不是很全,像九把刀就没有都市恐怖病系列……但聊胜于无(?感恩站长……
👇“現場也來了10多名追求民主自由的中國籍反示威人士。活動一開始,一名迪奧抗議者突然粗暴撲向手舉「裙子大於人權」標語的活動者米爾;迪奧抗議人士開始叫囂,嘲笑反示威者「好窮,沒有錢做標語」。
米爾告訴中央社:「我沒有口號或任何暴力,只是舉牌,但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抓著我的脖子,企圖把我壓在地上。1989年六四時他們沒有發聲、維吾爾人、香港人被壓迫時他們也沒有發聲,如今為了一款裙子集合起來,看來就是裙子比人權重要。」
一位路過民眾諾丁(Nordine)了解抗議原由後,對著抗議者高喊:「為何不幫維吾爾族抗議?」”
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2207240013.aspx
看大家最近一直在討論那個urlbot,我覺得不如直接用油猴腳本,我一直都在用這個「链接地址洗白白」,當然這種方法可能只適合電腦端網頁版,不過還是分享一下吧https://greasyfork.org/scripts/373270
深夜感慨,梵高相关
看完梵高书信集非常难受。才华与时代错位是很大的遗憾,但想到今天梵高的画已经成为大众审美养分来源之一,在闯作历史里也是常有之事,我作为后来的观众,还是认为这算一种总的公平。更加感到无解的是,外向(这个词所包含的一切行为礼仪倾向)作为精神健康标准,给那些天生无法满足社会化要求(真的不是一种政治标准吗?)的人带来的挫磨到今天仍然是新鲜的。
与流行描述中他癫狂不近人情的形象相反(有一部分是对精神病症状的贬义描述),他写的信条理清楚,充满对身边人事热情善意的观察,说他更乐意画矿工和农民,因为“真正的生活是劳多逸少”,他理解劳动,能捕捉到这些普通人的动态美感,我对照他的画看也常常被他画出的人之间那种害羞又亲密的依恋感动。他很少很少谈论自己,除非画材不够,也几乎不抱怨贫穷,只看开头几个月的书信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有着机敏善于交流的纸面人格青年。
但一旦描述涉及现实交往,说自己身处集体中的窘态,“仿佛坐了十年牢一样”,说回家看望父母,很快爆发争吵离家,说想和弟弟住一段时间,没多久不欢而散,说和另一位画家同住过几日(忘了是不是高更),最后以吵架结束,去过一段时间的艺术学校,最终跟老师闹翻退学。再到后来,因为过于过于孤僻以及精神病症状被邻居集体驱逐。如果是一个社会化程度高点的创作者,可能在之前任何一个阶段都能做出至少不让自己贫病而死的举措,得到亲友社会网的支援,或者干脆放弃职业闯作也可以。人不是非得献祭艺术才能被授予桂冠。但是不善交际不讨人喜欢的人,到后来就愿意放宽艺术标准,也很难再回社会边缘安全线以内去。梵高曾试图在自己闯作之外画一些市场喜欢的,但是无果。商人们作为社会人性增强代表是更喜欢怠慢留下木讷印象的人的。内向字面上是性格的一个类型,实际上却一直被当作性格的一个错误受到挤压和矫正,再不巧生在必须靠肉身处理一切事物的年代,就很容易变成恐怖片里那个唯一看到鬼的人一样倒霉发疯。很难想象今天卖到上亿的作品,作者最初只是设定了这样一个谦卑的目标:“想要好好画画,还能靠画画谋生糊口就好了。”临死前两年还有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志,哀叹说:“我的画总比一张空白的油画布值钱吧。”,到自杀后,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件里已经没有任何悲惨或者希望的想象,只是说,“亲爱的弟弟,你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我好痛很这种不留余地给出全部的天赋心血但决定一生际遇的力量更多来自唇舌的故事,以及后世还会再反复玩味那份痛苦,本人越痛苦,别人眼中的艺术越闪耀。难以直视的残忍。
试图当厨子 或桥
"我祝福你 天地不过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