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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十月份,我得了几场感冒。
我身体一向很好,一整年都很少发感冒这样的小毛病,但去年的感冒来势汹汹也拖了很久,虽鼻涕轻微,没有发烧,却伴随着剧烈而反复地咳嗽,九月到十月我基本都是这个状态一直没好。与我相熟的人都觉得不太正常。
那个时候失眠是咳嗽引起的,睡前的咳嗽症状好像会突发猛烈起来,我大半夜咳,不敢太大声,怕吵到隔壁屋子我的朋友睡觉,忍也忍不下来,喉咙总是痒痒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干咳。也会在凌晨四五点咳醒,听着门外的猫叫心烦气躁苦不堪言。
一开始信赖自己的体质,认为是小感冒捱捱就能过。但持续不见好影响上课,我嗓子费不起。吃药了,效果却不怎么明显。这个事情闹得太凶,我之前提到被家里人强制要求从那个租房里搬出去的事也是由此引发的。他们认为我是在带甲醛的屋子里住才会反复不得好。
十一月下旬我搬走了。天气渐冷起来,感冒的老师其实一直不止我一个,咳嗽成我那样的却也没有。但我渐渐好了起来。等到后来甲流的事情越传越广,我同事还跟我说,还好你是之前得的感冒,不然现在都要怀疑担心一下了。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一月份之后会爆发更严重的病疫。
元旦小孩放假之后,我们的寒假课也如火如荼地进行起来,没人有时间休息,孩子几乎都是赶着在耗课。李文亮医生的事当时我完全没听说,每天都在满满当当地上课,但后来家长的抱怨多了起来,因为甲流还是没有好转,而赶来上课的孩子们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感冒。
我上过一节非常令我后怕的课,一个班六个孩子,全部戴着口罩,其中五个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症状。还没上课之前,就有一位奶奶因为坐她孙子旁边的小孩症状太严重,迫使她孙子换了座位并重新戴上进了室内才取下的口罩。我没有戴口罩,也是不能戴的,戴了会引发更多的恐慌。但我内心不淡定,凑近每一个孩子做指导时甚至可以说胆战心惊,我还记得有个孩子被口罩闷坏了扯到了下巴却对着我打了个喷嚏。
我是在一月二十号才开始戴口罩的,那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再过两天我就要从武汉回家了。此时整个武汉因为这个病已经不再平静了,但多少人要确信多少人还在观望,都是自己去选择的。其实我本打算前一天去买口罩,无奈下班太晚,我走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商铺,只觉得累,也懒得去寻找药店了。
当天我一到公司,先来的老师就递给我一个口罩,因为课程和事务安排不同,已经有老师在上课了,我看了一圈,发现学生和家长戴口罩的都不在少数,等我走进大家办公的教室,所有人都捂得严严实实,我也顺便戴上了。我当时感觉,好像一天之内大家对这个病的防护措施就猛地严格起来。那天我应该有课的,不过我坐下没多久,就被通知小朋友一一请假,课全给取消了。因为从一进公司,所有的一切都给我高度的紧张感,我想到我什么都还没准备,人就坐不住了。
十一点左右我偷偷溜了出来,打算去药店买口罩。药店已经把口罩成列在最靠外的柜面了。我不太清楚该买什么类型的,捧着手机在那里查了半天,大概二十几分钟吧,进进出出了好几波人,每一个都是冲着口罩来的。也有人人还没进来就直接喊着问“有没有N95”,店员一边上货一边说没有,有的都在这里摆着了。我挑来挑去找不到医用外科口罩,想是卖光了,只得拿普通的。在药店的这么一会,让我的害怕又深一层。
直到我从武汉回到家里开始放松过春假,我才真正意识到放假前最后在武汉的时间正经历的是什么,也许我晚走一两天,就被一个人封锁在汉口了。

无花果树里寻花  
去年这个时候武汉正闹令人人心惶惶的甲流,准确说是自秋冬换季以来就一直没有消停的流感有越演愈烈的趋势。我带的小孩子多,从家长那里偶尔会得到消息。有一节课后一位家长姗姗来迟,她的小孩玩起积木来很投入,于是她就与我闲聊了一会。她提醒我注意身体,说甲流非常严重,我每天接触不同小孩,量大也杂,不论是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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