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每天一个人不说话默默想事情很容易因生活里一丁点与人发生的微小联系而漫游到对政治的嫌恶上去,但我都没有记录和整理。
比如今天我妈休息,早上十点多就开始做饭,十一点刚过就喊我吃饭,而我八点多才吃了超顶的早餐,加上平时都是十二点多才吃,根本不饿。我拒绝了。但这事不是第一次,每次她休息都会很早做饭,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在家闲着没事,所以人吃了早餐后就洗衣服,洗衣服了就要进入烧火前准备,做好准备了就顺便把饭做了。
我就很不能接受这种规律到有些刻板的生活节奏,明明是休息,搞得像做饭是件正事吃饭是件大事,这件事做了有下一件事,吃了饭才允许停下片刻。一点都没有随心的意思。
我有点烦躁地问她,为什么每次休息都这样,早上才吃现在又喊人吃。她说,因为饭做熟了啊。
我无语了。这话有逻辑吗。
我坐在桌前开始发散。
我想问她,不累吗。另一个我帮忙答,按她的思维体系应该绕不出来,所以没有累的意思。我又不忍心烦躁和生气了。
我又想,为什么她不可以在做饭之前找点乐子呢,随便做点什么都好,自己喜欢的事,平时没时间做的事,做饭不急的嘛。但我替她思考了一下,好像她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事情做完了才娱乐才是她的风格,可事情永远做不完,所以娱乐时间就没有了。(为什么事情做不完?因为她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工作时间混乱,休息日得不到保障,她早忘了闲下来是什么滋味。回到家还要变成一个妻子,一个妈妈。)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发展固定的乐子,她不是规划自己生活的人。她想规划的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才是她该操心的事。(为什么她不关心自己的生活?因为妈妈永远是妈妈,生孩子的责任完成了,养孩子的责任还没结束,孩子不成才怎么能放松,孩子未出阁怎么能松懈。还得保持体力照顾孙子/女呢。)
我继续想,她说的话是没有逻辑,但这就是父母的逻辑。学业结束了就拼事业,事业稳下来就要结婚生孩子,为什么啊,因为是时候这么做了啊。刻在他们心里的思路就是这样的,你得一步步照做才是对的,才能休息,才是你自己的时间。
因为在“你自己”之前,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是更为重要的。
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教他们的。
我掐断了思绪。
就像这样,我就知道会写成长长的无聊的日常。不想记录的原因,这是其一,写出来没有营养又费时间。其二是这种事太细小了,我较真显得太夸张,我不感受它,它又膈应着我却不至于令我生气、愤怒到忍受不了的地步。哪怕我宅在家里几乎只与爸妈打交道,这种事情也实在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崩溃,也没有心力去反复说明。
所以我只是默默地想了想,闭上嘴巴,等微小的创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