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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集中讨论新疆问题的那一天我感到很痛苦,痛苦在于我没有到过新疆也从来没有实际接触过少数民族/维族人民。看到集中营的事心里有一些恐惧,但那种恐怖是我想象的,我不是说那些恐怖的事情是不真实的(实际那天晚上辗转睡不着我在写下的长嘟文里也说了“我相信那些事情是存在的”),而是像这条说的这些事情离我太远了,远到我的想象不够真切不够细致——一方面我实在没有办法(尽管我很想)投入到像首页大家流露出的那样程度的痛苦愤怒伤心里面,可同时又因这种事完全算是恐怖主义,又因对当局不抱任何幻想遥感到那样的管制也许正揭露我未来生活的某一面,而被激起了作为一个人、一个中国公民自然的不满情绪——而这两者之间情感浓度的差异,还使我催生出一些羞愧:明明是我的同胞在受难,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从内心深处去同情、去愤怒?
时时刻刻都受到自己良心的审判令我痛苦。哪怕那一天我尽可能地略过这类信息,可我又没有办法忘记。
我问自己:我难道要做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吗?我难道可以忍受这样了无生趣的安逸日子吗?我难道连基本的公正道义责任和同理心都没有吗?这样还算是“人”吗?
为了让自己好过,我又不无罪恶地想:聊政治,聊政治,聊政治——批制度批政党批所有不为民主自由平等的恶人普通人愚人的进步的人开智的人反抗的人,勇虽勇,敬虽敬,但全身心浸在中国的社会丑恶,又与在酒桌上自以为大明白地高谈阔论国际局势国家政策的男人们党的拥趸们狗腿子们有什么区别呢?搞政治搞多了,不管好的一极还是坏的一极,都会变成把人异化成追求立场是否一致的疯狗。
然后昨天有朋友放春节假刚回来,我们一群人在外玩了一天。没有新疆集中营,没有谈论政治,甚至也没有带脑子。可我短暂忘掉了这些痛苦的思考。我笑了一天,回来发现眼妆都花了。我赶在十二点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十点。肉体上有疲惫,精神却很放松。
我再次点开毛象,看到引发争执的事情又变成了clubhouse无限转生还有我还不知道的汉服事件。
看着看着突然想发笑。我觉得生活真的好荒谬,荒谬得可笑。
是政治的原因?还是网络的原因?
揪心于高于自己生活的生活又迅速归复平静,丑陋的东西被翻出来在下一次丑陋被揭露的时候。总在争吵,吵无所谓的政治立场,无所谓的开放闭合,无所谓的真假善恶。一丁点小事也要被无限度地发酵,要求证清白,也要自证清白,说不清楚是一种罪过,变化流动也仿佛是不允许的事情。
可笑在放下手机是另一番天地。今天看到的最令能点出这种荒诞的声音就是:快过年了,难道大家都不需要打扫清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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