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先生制造》最新的文章,采访了一个非主流的家庭,丈夫迷恋硅胶娃娃,去另一个城市买房,带着娃娃“隐居”,每隔一个月回来和妻子度个周末。当然,娃娃是性投射对象,纤瘦而大胸(虽然文章着重强调了他不和娃娃发生实际性行为)。采访者在文章外陈述“这次接触的采访对象,是我觉得一个非常少见的婚姻和家庭样本。他和妻子对于性和感情的处理是非常现代的”。看了有一些想法,是不是进入赛博时代,当情感和性的介质发生了前人未见的变化,人们就会以为一切更新了,也无法辨认出关系本质中的陈旧。这样的事迹,如果是身边朋友,我不会评判。但作为媒体的呈现还是应该有更多性别角色的思考。这像是一个传统“外室”故事的现代变奏,男人掌握了家庭经济权,在另一城市买房,与娃娃同居,妻子哭闹无果后妥协,被“你不能要求我一辈子的性幻想对象都是你”的理由说服。这种叙事依旧是陈腐的、男性中心的,也经不起性别反转的审视。表面上,男人不再真正出轨,但对于婚姻中的女人,她仍然被置于被动的位置,是失权的。媒体看到了关系中的新(这其实是时代介质的新,不是婚姻形式的新),却未能看到关系的旧。mp.weixin.qq.com/s/tuTufpj4rgl

@linanxin1983
以下的文字可能有些跑题:
这是一个婚姻不幸福的案例。其中的男子当然应该安慰妻子,让妻子能快乐幸福。但从报道里能感受到他有他的痛苦。

我们这个社会,从家庭到学校再到社会,没有教人如何去恋爱、如何去爱一个人。个人能否处理好家庭关系基本靠悟性。即便一个家庭、婚姻不出乱子,但他们真的过的幸福快乐吗?

男权社会的牺牲品不只有女性,还有大多数男性。换句话说,男权社会的受益者只有极少数男性。

有点长 

@yy @linanxin1983 和他会不会爱别人,有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的能力没有关系。他在关系里有主动权,在家庭关系里掌握了经济权,他妻子为他妥协而不是他为妻子妥协,他没有努力让妻子快乐幸福,是因为他可以这样做而没有代价。

他因为有经济权力,所以能够在这方面为所欲为,不需要去想构建家庭关系,因此他完全就是男权的受益者。至于他自己在这样的关系里面到底幸福不幸福,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而他妻子根本没有这样的选择权。

他自己如果真的是因为没有正常的去爱人而痛苦,也很难说就是缺乏爱的教育造成的,尤其是迷恋硅胶这样特殊的例子;而缺乏爱的教育更难以说成是因为男权社会对他造成的伤害。

总结,他能够让妻子妥协,是男权社会给他带来的利好;而纵使认为他迷恋硅胶娃娃其实给他带来了痛苦,这也极难归为是男权社会给他带来的伤害;而他的妻子却毫无疑问地被他的选择伤害又只能妥协。

re: 有点长 

@Dot @linanxin1983

1.
他没有努力让妻子快乐幸福,是因为他可以这样做而没有代价。
——————
如果要让他妻子快乐幸福,他就得放弃(或者至少是改变)目前他和娃娃之间的亲密关系。而放弃这个亲密关系会让他痛苦。所以,我觉得,这个痛苦就是他的代价。

2.
妻子根本没有这样的选择权。
————
我不太明白她妻子为什么没有选择权,能详细说说吗?
我的理解是,按照文中所说”现在,两人协商的结果是,妻子还是在大城市里上班,过着热闹的城市生活。李轲在乳山,时常去看望妻子”,所以,并没有强迫(虽然妻子可能并不高兴)。

3.
纵使认为他迷恋硅胶娃娃其实给他带来了痛苦,这也极难归为是男权社会给他带来的伤害
———
我认为理想的情况是:人们在学校和社会里应该被教育如何处理恋爱关系、婚姻关系、家庭关系。为了让这些亲密关系健康(双方快乐),男女双方要知道各自有哪些义务和责任。

但身边社会现实是没有这样的教育,人们普遍认为,为了维持家庭不破裂,女性应该受委屈。

文中他和妻子的争吵,以及分居。能看出他在家庭婚姻关系里有痛苦。他有这个痛苦,而学校和社会没有教育他应该怎样做,所以我说他是男权社会的受害者。(我同意你上面说的”他(完全就)是男权的受益者”, 我认为两者不矛盾。他可以既是男权社会的收益者,也是受害者)

@yy @linanxin1983 😅
1. 我想你把我的句子读错了。

他有能力成为加害者而不需要去安抚受害者,所以他就那样做了。

你都知道他妻子不高兴,他妻子为什么要平白忍受不高兴呢?还不是因为处于劣势地位,根本没法选择吗?经济权/离婚代价/社会舆论,很难理解吗?为什么经常是女性在婚姻关系中承受更多的痛苦呢?不是没有选择权,而是女性天性乐意受苦吗?如果不是乐意受苦,那不就是被迫受苦吗?被迫受苦不就是没有选择权吗?

人们的普遍认知是女性应该受委屈,不错,而这明明是他的帮凶。他没有接受过良好的爱的教育,但这完全没有伤害到他。他不尽义务和责任,反正也没有付出代价嘛,所以他不知道义务和责任伤害了他什么?同时,我也不认为社会教育会有可能能够告诉他如何在保持他那种爱好的同时还让妻子快乐接受。

至于如何处理他婚姻中的「痛苦」,不需要额外教育,没有人不明白合适的办法是什么:要么他放弃这个癖好,要么离婚。但是他的优势让他完全可以不付出其中的任何一种代价,同时得到对方的妥协,所以他就那样做了。

而他所谓的「痛苦」,不过是相当于苦恼下人对主子决定的不满而已,也能和妻子这完全被动的受害者的痛苦相比吗?

@Dot @linanxin1983

首先,我想心平气和地和大家讨论这些话题,为的是修正我在这些问题上的可能的错误观念。所以,我不会强词夺理地非要证明我是对的。其次,大家不妨不使用反问句。因为据我观察,反问句不利于表达意思,而易产生争吵。

以下是我的一些理解。

1. 我想你把我的句子读错了。
——
的确是,我说的”代价”和你说的”代价”内容不一样

2.
妻子根本没有这样的选择权。
——
为什么妻子不选择离婚呢?丈夫提出离婚 和 妻子提出离婚,有什么实质区别吗?

3
我也不认为社会教育会有可能能够告诉他如何在保持他那种爱好的同时还让妻子快乐接受。
———
我的意思是,如果人在成长过程中及早地接受恋爱教育(并找到相爱的人),可能就不会发展出那种奇怪的癖好了。

4.
而他所谓的「痛苦」,不过是相当于苦恼下人对主子决定的不满而已
———
我不太理解这个意思。你是说他的痛苦很微小、不值一提吗?

@yy @Dot@alive.bar @linanxin1983
俺围观了大家的讨论感觉大家还挺心平气和的, 那我也来说说我的理解(网友:你谁啊!!!)

对@yy 第四点提到的"痛苦",俺是这么理解的: @dot 这位网友说的“苦恼下人对主子决定的不满”指的并非觉察到不平等后对现状的不满,而是字面意思上的:这个主角也许根本对结构性不平等毫无反思。

而即使反思后的真心实意的痛苦确确实实存在, 仍然不能否认它是犬儒式的痛苦。类似的有:看着被强拆那户的小孩,打手可能心里想着“这小孩可真可怜”或者“这世道,有钱就能欺负人了,唉!”,但手上做的事照旧是把这小孩全家打住院;房地产商家里的小孩看见这一幕,心里想的可能是“TA跟我一样大,凭什么没权没势就得受苦受难”,但是这小孩长大后却雇了自己的打手,甚至到了那时这个人还在感叹“这是个什么世道啊!”。这个痛苦的主体作为既得利益者看到了系统暴力下的弱势者,为他人作为个体的受到的侮辱与损害感到痛苦,但对结构性压迫视而不见;或者这个既得利益者在自己同时作为符号暴力受害者的时候,告诉自己“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很痛苦,痛苦是不能比较的”或者“如果痛苦能抵消,现状不就合理了吗”之类的话,于是就可以表现得如同不知道这个结构性压迫的存在一样地照旧生活。

俺嘴笨,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

@allergianalyudey @Dot@alive.bar @linanxin1983 @dot@qoto.org
谢谢,说清楚了。

然后我想问一下:
假设,让他放弃(或者至少是改变)目前他和娃娃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令他痛苦。这个痛苦是否被认为是(你上面说的)”犬儒式的痛苦”?

@allergianalyudey @Dot@alive.bar @linanxin1983 @dot@qoto.org

那你对他的这个(假设的)痛苦(让他放弃目前他和娃娃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令他痛苦)有什么想说的吗?无论是正面或者负面的评价

@yy @Dot@alive.bar @linanxin1983 @dot 嫖妓是一些时代/地区的男人的自由,让嫖客放弃嫖妓也会让嫖客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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