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现在什么状况,反正若干年前我高考时原本想学医,但看看想报的学校,又嫌自己分数略低,不把握,只有预防医学分数低。家里有个亲戚是防疫工作者,听说我在考虑要不要报预防医学,大惊失色,专门来家里坐了坐,说起这个行业平常坐的冷板凳,让我趁早打消念头。
于是我没报。
今年的疫情导致这位亲戚忙得飞起,虽然老家并没有什么疫情。
其实这一行略有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常做些常态化的防疫工作,大家不怎么重视,很多人只觉得他们是给小孩打疫苗的。收入之类,比正经医生也低。据亲戚说,来他们单位工作的年轻人,绝对大多数当初都是被调剂到了这个专业。但遇到今年这种情况,防疫工作者的重要性显现出来了,又有许多人开始表现得对他们格外体贴。
比较突出的事例是,几个月前有女留学生要求拿到自己掏钱买的矿泉水,被拍了视频骂上热搜,很多人就说这太不体谅防疫工作者的辛苦了。
其实要是真正体谅的话,大可在平常就多重视一些,该给的待遇要给,别让这个行业的人普遍坐冷板凳。至于瘟疫流行的特殊时期,接受他们服务的被隔离人员等等当然可以对他们说声谢谢,但说一千道一万,这是他们的工作,并非是其他人给他们添了额外的麻烦。
大家都是人民,各司其职,互相服务,那才是正常社会。口口声声指责别人添麻烦的那些人,到底有几个真正关心过防疫工作者的日常啊?都在一个社会里讨生活,谁还不是个麻烦呢?
我目前的厨房用具就是:一把菜刀、两个切菜板(一生一熟)、一个电热烧水壶、一个平底锅、一个炒锅、一个锅盖、一个带甑子的迷你电饭煲、一个带烤架的烤盘、一个约克郡布丁盘、一个蛋糕模、一大一小两个能进烤箱的碗。烤箱、灶和微波炉是房东的。
刚搬来的时候天天想买蒸锅,后来想了想我根本不怎么做蒸菜,没必要。至于所有需要切碎的东西都用刀切,可以解压。
我吃油炸食品的频率低,如果哪天真的想吃我就会真的开油锅炸吃个爽。或者,懒人办法是从超市买速冻的半成品,只要扔进烤箱就行了。
前任房客还留下了一个烤面包机但是清洁起来很麻烦我就没用过……
别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目前居家生活的原则还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东西多了无论是收纳还是搬家都不方便。如果买了不用更是资源浪费。
那放弃言论自由的原则,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让川普输掉选举的人也许会安慰自己:当前所有对言论的审查,压制都是暂时的,等到川普一下台,拜登成为总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我不这么认为,理由就在于,在这个过程中,为数众多的机构已经成功地利用民众的恐惧(对于右翼法西斯主义的恐惧,对于白人至上主义的恐惧,对于恐怖主义的恐惧……可以是任何名称。),借机获取了权力与利益,增加了对社会的控制,而一但这些机构掌握了权力和利益,就再也不愿放手了。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你能使人们陷入恐慌之中,你就能积聚很大的权力:
在冷战时期,政府恐吓人民说苏联人会打进来,剥夺你的信仰自由,并以此为理由把原本用于教育和社会的钱用于军备,对本国民众展开全面监控。以"生存威胁"为借口,各种行为都能被正名。
911之后,布什政府为了扩大权力所采用的策略则是将伊斯兰恐怖主义的威胁无限放大,这样,公众最终就默许了布什政府的一切所做所为。
同样的事件在今天的美国也在上演,在此过程中,一些媒体机构和媒体人士借此挽回了自己的事业:2007,2008年的时候,CNN根本就没多少人看,它的主持人们正处于被炒的边缘,因为它们整天做的事情就是夸赞奥巴马,谁会看这样一家媒体呢?川普,或者说2015年,其实是CNN的大救星。看上去CNN无时无刻不在反川普,似乎与之不共戴天,然而正是川普才使得CNN有了能力使民众陷于恐慌之中:"小心,这个人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总统,他对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威胁,而且川普不只是一个人,在他身后是数以千百万计的极右纳粹主义者,硬核白人至上主义者,恐怖主义者,等等,几乎你能想象的最糟的特点这些人都具备了。" 通过制造恐惧,不仅仅是CNN,还有MCNBC和NYtimes都大赚特赚了一笔,FBI和CIA等臭名昭著的新保守主义机构也在此过程中恢复了自己的名声,重掌了权力。
即便川普输掉了选举,这些人也不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乔·拜登身上,他们会继续说:"也许川普是下台了,但是川普和他身后的那场运动依然威胁着我们的生存,他们会发动暴乱,推行白人至上主义。"事实并非如此,但他们依然会狂热地进鼓吹这种理论。这样,任何对乔·拜登的批判都会被描述成在威胁美国人的自由,在帮助法西斯主义,在替俄国人办事。言论审查也因此变得顺理成章,容易为人们所接受了,因为人们不停地被灌输恐惧,政府和其它的机构则通过灌输恐惧为自己捞到了好处。 (Greenwald)
活动第48期题目:
冬季非但寒冷,还恰似一团平滑的沉重。
——《毕竟……》艾拉·梅里罗奥托
塞纳河、泰特美术馆门口的气候变化展——缓慢融化的大冰块之一、泰晤士河的一段凌乱河滩、一月份的考文特市场与没来得及撤下的圣诞装饰。
英文世界的译者往往是林纾式的「豪杰译」,和咬文嚼字的中文译者(及其批评家)大异其趣。我曾见过将have lunch处理成「吃饭」称为严重错译(因为不是「吃午饭」!)、或就某个动词到底是「探身」还是「倾身」而纠缠不休的强迫症患者,这在西方语境下几乎不可想象。相反,极为人称道的霍克斯版红楼梦把「怡红」译为Green Delights(取「快绿」意),并辩解称是因为红和绿在不同文化中含义不同。最近又读到一个例子,一本韩语小说的译者,给原文修饰润色了不少,乃至于在意思重复之处创造发挥,为的是写出质量更高的英文。这种差距可能是因为英文文体已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标准,即使是翻译自其他语言的文本也会按照该标准来衡量;白话文书面语则很大程度上是一个翻译构建出的产物,直到今天都并未完全成型。而比方说文言文,就有一个类似的根深蒂固的传统逼迫译者向它屈服。这在我试图用古体诗翻译拉丁文时感触尤深。如winter is loosened by west wind,就非得译成「东风起处解严霜」不可,不仅因为东西风的含义在大陆两头正相反,也因为直译为「解严冬」毫不成话:文言诗歌语言并没有太大空间供你灵活试验和抻展。
政治不正确
既然阴阳怪气我还真的要阴阳怪气到底了。北京不仅是国内疫情已经平息后对湖北户籍的歧视,在国外疫情开始严重后,北京的机场一律关闭国际航班,所有国际航班交给别地中转,我首页搞机场调度的朋友已经骂死了。
首都占着全中国最好的医疗资源,吸着河南河北的血,关键时刻把人往别处推,首善之都的达官贵胄们原来是首先犯怂?同样是千万级城市,上海可没推给江浙哦?
以防万一我把公告原文贴出来:
> 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天津、石家庄、太原、呼和浩特、上海浦东、济南、青岛、南京、沈阳、大连、郑州、西安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
看到有人在看着的从前70、80年代的照片感慨,幼儿可以免费或者低价送托儿所,母亲可以放手去工作,从而认为现在的私立幼儿园是一种倒退。鉴于我出生的时候已经离这个年代有点时候了,我是没什么亲身经历。不过我记得,类似的环境和条件,前提是你属于“集体”的一员,有编制。我妈以前是“水上户口”,一大家子只能住在船上。从小到大不停搬家、转学。类似属于集体生活的福利跟这些不属于体制内,也没有编制的人是没关系的。我不愿意进体制混编制,但是我能理解我父母那一辈为什么这么着迷于一个编制的名额。在那个时代,有了编制,你就感觉自己是个公民。没有编制,你不过是一个草民。
二十年后,年轻人怀念过去的时候,或许也会充满憧憬地怀念:在家点点手机,半个小时就有人把外卖饭菜药品都送到公司或者家门口。而那黄金时代的取景框以外的画面,有几个人会去翻阅呢?
和大家一样来自宇宙大爆炸——别问是第几次。
Like everybody, from the Big Bang. Never mind which one.
*二进制的船员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