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8 July 12 TUE
早上去参加ringing(美国叫banding)。
Dr. T向大家介绍了我,这时正好附近一棵树上飞过一只Common Bulbul(黑眼鹎,图一),博士就说起中国遍地都是Bulbul。我找了红耳鹎(图二)的照片给大家看,得到了一众星星眼的赞叹和「I wish we could exchange bulbuls!」的回应。
六点半的时候Aloise已经将昨天合拢的网打开了。七点到地方一看,只有一只Streaky Seedeater卡在网里。我们小心地将它解了下来,放在布袋子里带回上环志的工作站。流程大概是检查是否已经上了脚环,如果是则记下编号,标上R(表recapture),检查脚环状况(我们那天碰上了两只此前脚环上得太紧、无法滑动的小鸟,并对脚环进行了调整)。如果不是recapture就为它装上脚环。然后判断性别、年龄,检查、记录飞羽和尾羽数量以及molting情况,测量头长、羽毛长度以及爪子长度,称体重,最后放飞。顾及对小鸟的心理影响,进行这一切操作的用时越短越好。
图三:装小鸟的布袋子。
图四:Aloise在做记录。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但想了想还是应该把它完整地写下来。
到了十一点,我们打算最后去雾网看一次就收工。到那边只看到一只小红鸟,可惜网缠得很紧,Aloise在解救它时不得以扯下了四根飞羽。我问他它会痊愈吗,他说会的,they molt themselves, so they are used to losing feathers.
到了工作站,大家按照之前的流程对它进行检查登记。这是一只recapture,上次被捉住上环是今年三月。handling是由一位年长女士进行的,而就在一切照常进行时,她突然问道:「Is he dead?」
大家吃了一惊,赶紧围过去看。博士看了看说,maybe he’s just pretending。大家松了口气。
可过了一会儿,小红鸟依旧是双眼紧闭的样子,而且正在迅速变僵,我们这才不得不艰难面对这个事实:一只小鸟在上脚环的过程中死了。或许是因为失掉的四根飞羽,或许是因为这天的低温,或许是因为stress……
所有人沉默无言,收拾好东西往回走。小红鸟被纸巾裹住,放到了标本室的冰箱中。
@schreiben 真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为了更好研究鸟类而进行的科学活动中……
确实也不知道具体死因,不知道小鸟原先健康水平,但一下掉了四根飞羽应该是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