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陆,无论如何读,最好的作品还是出自文宣这个十六岁小孩。
我时常觉得墨本身就是一场群体性文学企划,先人搭好框架,后来的人不断填充它的实体。同人文也好,同人博也好。墨的故事里实在有许多可以给同人发挥的空隙,好比河道太过宽广而雾气太深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也许是石头不够稳固,也可能人对河望而却步,我很少见到有人会续写那些,原作一笔带过或者根本没有想过的情节。南宋篇迟迟没落笔,陈生篇遥遥无期,中晚唐存在空隙,宋初也大有发挥之处。见过一些人写高适在西伯利亚的故事,乏善可陈。于是我想起巫宁坤的回忆录,写他上山下乡时随身携带的一本杜诗,杜甫的精魂好似附着在那纸页上,陪他走过风雨飘摇三十六年。那本杜诗丢失在九四年的夏天,书页上还遗留着鼠类饥肠辘辘的啮咬痕迹。好像是今时与旧日,不甚太平的年岁留给杜甫的一道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