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几则#about《盈盈》
九月十六日
和老元讲定上午九点约在北门,久候不至,只好回去上课。不料(不出所料)赵蕤也迟到,在门口促然相觑,自然他很迅速地摆出师长的宽容,叫我先跨进门,我于是也很迅速地劫掠了他上周遗落在讲台上的讲义,假装自己不是空手来听课。回去向老元兴师问罪,他却说什么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又言与我心意相通一定冥冥中感知他骑车到半路忽然不想骑了于是折道离去云云。作为补偿得中期习作一篇。
九月二十三日
赵蕤问我来要拿走的讲义,顺道再促博士论文。入学时他直言带完我这级就退休归山,师命:早点交完了事。匆匆允诺下半年必有进展。晚与裴十四有约,酒酣回屋睡到夜半,燥热难耐,遂跃窗到后山闲游。转眼不识归路,下山时发觉已走入街巷,晨兴而晓月未去,买烤红薯一枚,搭公车回校。
九月二十四日
昨饮冰啤过度,腹痛卧床。可恨王昌龄、郭子仪,晚间故意在宿舍吃烧烤。蒙被欲睡不能。
昌龄尚有良心,予音乐磁带一盒,时下最兴摇滚,我亦十分喜欢。
九月三十日
一时心血来潮,有意给先前诗作谱曲。前几日托裴兄借木吉他试奏,昨日又借电吉他,早间即到贺老家连音箱,乱拨一通,琴音流转如光彩,心情大好,而贺老大怒。知晓应当先从木吉他学起。谱曲时多有向昌龄征求意见,不无惊奇发觉昌龄颇通音律。子仪平素不爱这些,谅他也是一窍不通。
(下注蓝笔郭批:就你话多,正经人谁他妈写日记啊!)
十月六日
阴雨。灵感忽至,即成《远别离》曲谱初稿。子仪有牌局未归,遂与昌龄大醉,拨弄吉他至宿管捶门。
十月七日
与老元上山寻僻静处。途中他与我分享近来习气功所得,并透露有休学之意。老元有意邀我偕行,虽然心向往之,然而导致无钱沽酒,还是划不来。近日购书又费去百元之资,古之人有两袖清风,现今我两口袋空空,即便竟日沉湎歌诗酒色,清醒时仍不免心慌。临行前爹娘所资如今看来早已不能支撑,却不好去信索要;早些时候收到某诗刊宣传册,不晓得此刊几多稿酬。
走神间琴弦绷断,众鸟倏忽飞去。
十月二十日
收来大量诗刊反复翻阅,叫人看了犯困,偶有可以玩味者,也不如我。中间夹有几本校刊,约莫是低年级学生社团所办,撕下一页垫桌角,居然当真看到一首好诗。可惜署作佚名。
十一月七日
月好。即兴唱《古朗月行》,记曲。
十一月十三日
路过废品站,忽然发现地上堆放几沓古书,厚颜向废品站大爷讨要。大爷疑心是宝贝,起先硬是不肯给,我胡扯说舍不得买练字纸,只好用旧书替代,竹纸写墨水字不易洇,他乡求学囊中羞涩,生活不易云云。终以极低的价格买入。捧回宿舍翻阅,大致印于清末民初,价值无几,不过看着喜欢。
十一月二十日
已将三五首自作诗编曲,有了录制成辑的意向。前几日看到的佚名好诗,无意中得知作者,名叫杜甫,据说由于毕业后想进机关,所以不愿实名发表,怕影响前途。不免枉费才华。
十一月三十日
近些时候日夜不眠,白天苦于应付赵蕤的习作,晚上为了要写的歌,在头脑中摆脱不掉,无比亢奋,整晚不能合眼。子仪邀我去拳击抵一下精神的消耗,觉着不如打他来得痛快。
十二月十日
喜得晁衡兄赠日本制收录机,并日本裘一件。去岁他毕业返家奈良,原以为从此再难相聚,久别竟重逢,倍感亲切。然王维储光羲无趣之人,草草喝过几杯,先行离席。
十二月十二日
收到稿酬十五块,此刻已全数入腹。为《将进酒》作曲。
十二月十五日
不晓得杜甫在哪里听说我(的大名),在北门口买炒米时碰到,立刻认出并叫住我。闲来无事在门口台阶坐下聊天,相谈甚欢。知其父辈三代干部,望子成龙,因此一心想进机关办事。怀着颇为微妙的心情收下他递过来的新作,据说特意为我而写,实在叫人惊讶。
将将作了十首歌曲,找昌龄要来旧磁带录制,不要几天就可做完。不过校内找不到合适的录制场地,得多耗几瓶酒——当然是给贺老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
清早吹雪,窗子没有关严,掉到昨晚残杯里又化成新酒。歌曲已全部录好,辑作《盈盈》,缺个封面总归不像样,于是将前月所购古籍拆成小片黏贴。昌龄与子仪未醒,而老元未归,只好出门寻听众。好巧不巧杜甫正来找我,一同到后山游逛,晚回仍意犹未尽。
(下页夹杜甫所赠小诗)
日记几则#about《盈盈》
@yourorasplannet 日记越正经有趣,想起杜甫头次拜谒李君宿舍时某某敞怀露鸟,此事就越发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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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几则#about《盈盈》
@zhouciyue 文人故不可测!写的和做的根本不一样,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