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任何一个在社交媒体说话有一定传播力的人,都要格外警惕自己的言行对他人造成的影响,尤其是没有多少追随者的普通素人,如果这些人没有骂到自己头上,没有首先来引战挑事犯贱——
如果这些人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但没有伤害或者意图/诱哄伤害任何其他人;如果这些人只是圈地自萌。
不要轻易转推/转评,不要轻易截图不打码,不要轻易留直达链接,好方便看客去围观或者辱骂对方。
这样真的很恐怖。
因为现在每一个普通人都有直面大规模舆论的可能,这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起到阻拦作用的第三方或者安全区,一旦被网暴就是首当其冲。
没有多少人能受得了这种冲击。
因此,自己不要做那个随意地给别人的生活带去莫名其妙的风浪的人。如果非要讨论某件事,应当对事不对人,单叙述事情本身,而隐去可定位到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虽然我管不了任何人。只能时刻提醒自己。
我好几次公开说自己非常痛恨营销、公关这类行业,尤其痛恨各种mcn公司。
只要有真心热爱的东西,就不可能不会发自内心地厌恶这些,因为这些玩意儿一旦涌入,就意味着自己的热爱不管是大众还是小众,都会变得乌烟瘴气。
秩序需要身处其中的每个人去好好维护,即便有少数几个破坏者,只要大部分人还在维持秩序,这个圈子就能够继续平稳存在。
但公关和营销是不管这些的,他们到哪就在哪拼命搅混水。
譬如说,tl上刚才有人发了世界科幻协会的公告,我去查了下才发现拿了2023雨果奖最佳中短篇的海漄,拿奖之后到处接受采访到处跳腾。
如果你是个科幻迷,如果你常年读科幻佳作,这个时候一定会出离愤怒:不管这个人和他背后的推手是谁,什么来头,他们必须带着他的厕纸文字从科幻圈子滚蛋才行。
这就是当我发现不论任何领域的营销和公关的蛛丝马迹的时候的想法。
《公关》这部电视剧大部分案例都是女主帮别人摆平麻烦,看起来像个收钱办事的普通打工人。只是电视剧没好意思把他们最烂的一面拍给观众看,否则女主性格又烂,做事又没底线,估计会成为非常讨人厌的影视角色。
——那就是黑公关,毫无根据地编造、夸张、放大对面的缺陷或者问题,带节奏,往死里搞对方。比如当年被soul陷害的那个竞品app。
至于营销,平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广告都不值得说道。在这个年代,只要出的起钱,cctv专题报道都是可以买的,央视视频一条一百万。
为了推广,从业者可以编故事,找权威媒体背书,拍假视频,做假采访,截cut断章取义,胡搅蛮缠一堆账号一拥而上带节奏,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厄舍府的崩塌》中女配角卡米拉做的事,她表现出来的冷血、傲慢、恶毒,在中国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不信可以亲自来感受下,干这类工作的是不是人均如此。自媒体,嗯,今天甲方给钱可以咬这个,明天就能夸那个,谁给钱谁说了算。好或者不好,真或者假,谁在乎呢。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思维习惯。
我不为政权辩解,但如果不是清朗行动干掉了一大批自媒体,中文网络的恶会比现在猖狂得多得多得多。比如现在很多自媒体爱惜账号,已经不敢轻易胡说八道了。
我不知道国外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国外也有一大群人乐于做这种事并且毫无廉耻,我希望不是。
我希望只有中国人这么low穿地心坏得流脓,好让我对这个世界、对遥远的正常国家的人性还能留下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支黑说得对,与普通中国人相比,在中国,共产党已经处于中上,甚至在努力提升中国人的平均道德水平。
没想到为了《芭比》这个电影豆瓣又吵起来了。
我没有公开评价过这部电影,主要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一部完成度不错的合家欢商业电影,没了。
没什么深刻的东西,也没有回味的余地,从演员到剧情到影片本身都很平平无奇,所以我说完成度不错——很流畅,没什么短板,可以看个爽。
已经不错了,毕竟现在很多电影连这都做不到。
但要说有多杰出,就有点昧着良心。
观影全程既不觉得有多好笑,也不觉得很感动,甚至没有一些女权喜剧人的punchline给我的印象深刻。
所以我没觉得那位导演的评语很过分。他吃亏就吃亏在是个男的,还是位年龄很大的男导演:
即便他也拍过很女权很先锋的电影,以豆瓣现在的用户年幼程度,多半都不晓得这人是谁,也没看过他的电影,只知道人家是个老男人。
就和他们喜爱的电影一样没劲。
《街角》这本书还没上电子书城之前,我左等右等,它就是不出电子版,一怒之下看原版去了。
后来发现微信读书能看了,打开对照了一下。
大概是第一章的位置,原文是slowly, the aging tout canes his way back to the corner, shuffling beneath the jaundiced glare of sodium vapor.
译文是“慢慢地,这个正一天天衰老下去的贩子杵着拐又走回了街角,在钠气灯黄亮的灯光下拖着脚来回踱步。”
翻译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原文用了一个很震撼的单词jaundiced,在词典中的原意是黄疸。
鉴于本书很多内容都是围绕毒品滥用写就,这个单词的使用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在翻译中,这些细微的信息很遗憾地丢失了。
我跟别人说,就算未来gpt的发展让人们都不必再学外语,我还是会想学。
因为我还是想再亲眼看到这样的震撼。
我会不断想起自己和几个闺蜜朋友一起去长沙跨年的经历。
31号晚上,我们定了市中心一家相对来说知名的酒吧。长沙是个比较年轻的网红城市,只要不去诸如国金这种商场,消费水平就不那么高。
酒吧整体来说依然面向学生和白领群体,也没有曼哈顿的精英场所那么离谱。
但一些规则依然是相通的。比如,收入基本靠溢价酒;再比如,如果想保留一张桌子,就得有最低消费(明面上不会说,但如果消费不够就拿不到,只能站着以及jostle for their drinks)。
有撑场面的帅气男性,满场乱窜,随机请坐着的顾客喝酒拍照。
有穿着各式服装的舞者。
在我们这桌上表演的舞者一直在被隔壁桌一个穿着打扮很精致的女人调戏,摸手啊亲脸啊,看得我非常惊恐。
每当节目开始,就有很多年轻人蜂拥而入,整个酒吧都被塞得满满的。朋友说他们都是不满足最低消费,只买了一杯饮品的人,看完跳舞就会走了。
我虽然大开眼界,但总是一副格格不入如坐针毡的样子,坐旁边的不认识的小姐姐忍不住好奇地问,是不是这些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我说,是的,我确实很少来。
在看Very Important People,作者描绘的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非常可怕。
在这里,对于女性的外貌和男士的钱和地位(偶尔外表)的挑剔,几乎达到了一种极致。
不够高不够瘦不够美的女性根本不允许进门,哪怕是和男伴一起来消费,严重的甚至会被门卫当面羞辱是fat bitch。而即使职业模特穿平底鞋来也会被委婉地嘴一句。
(为什么专门要提一下模特的身份,因为这种酒吧俱乐部的运行规则基本都是围绕着模特定的。有足够多漂亮女性甚至职业模特的俱乐部才能吸引来有钱有势有社会地位的男性,这些男性的消费带来了收入)
书中甚至有人羞辱不够quality的女性是retarded prostitutes。
至于男性,基本就是从外表来判断是否属于上流阶层(虽然但是同样有权有势的有色人种依然会受到轻微歧视,穿着像“纽约郊区来的土包子”也会被称为“goon”,不过在我看来这和女性受到的奇耻大辱相比根本就是毛毛雨 )。
但这个事情本身也没有什么不公平,因为在国内大点的企业家是怎么发家的,平常是怎样官商勾结保住自己位置的,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
而地方国企平常是个什么作风,怎样一到关键时刻就用政府权力当后盾来达成目的,领导们心里也清楚。
我才不要用狗咬狗这种话来评价他们,毕竟狗在我这里地位很高的,狗狗多么忠诚可爱。
这啊,叫蛆拱蛆,没拱赢。